刚刚想到膨与蛇的故事,苏平阳就提出来这样的典故了,不过张溥与流寇是不同的,所谓士为知己者死,张溥这种读书人,最为看重的,还是儒家思想,再说了,他最为重要的目的,还是想着吞并复社,只要张溥能够归心了,中兴学社可以少了很多的麻烦。

    “叔叔,张溥是读书人,参加了殿试,他不是那类没有信誉的人,我也是就事论事,车厢峡兵败,并非是张溥的原因,他只是替罪羊,朝廷若是处理了张溥,肯定是有人不服气的,前面的征伐,取得那么多的战绩,肯定有张溥的功劳,出事情了,就要求张溥来承担责任,如此的处理方式,哪个读书人还会从军啊。”

    苏平阳很听出了一些意思,他习惯于围着苏天成的思维办事情。

    “少爷说的这些道理,我不是太明白,但只要是少爷做的事情,一定是好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这样说,我很不好意思了,我们是一家人,有些时候,我没有做好的事情,叔叔可以明确的指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平阳看了看苏天成,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“叔叔想到什么事情了,尽管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,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少爷,夫人已经有了身孕了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少爷也该要将春屏姑娘、王芙蓉姑娘和柳如是姑娘,迎娶进门了,总是这样耽误着,我觉得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好半天没有说话,闹了半天,苏平阳想到的是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也难怪,苏平阳一直都是关心他的生活,对于官府里面的事情,很少发言,也不会过多的去思考,就是做了江宁县典史,也是自己怎么说就怎么做,今天自己说的是朝廷里面的大事情,苏平阳当然不会考虑了。

    “好,叔叔说的事情,我知道了,我和夫人商议过了,下半年就要办理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那就好,这件事情,我来操办。”

    “嗯,改天我给夫人说说,具体的事情,麻烦叔叔去办理。”

    苏平阳很是高兴,办理这样的事情,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,比县衙的事情,重要太多了,他一直都认为,不管是在平阳府城,还是在江宁县,自己做的一切事情,都是为了少爷,至于说朝廷官府什么的,若不是少爷身在其中,他才不会关心呢。

    从密室里面出来之后,苏天成恢复了从容。

    历史暂时没有改变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自己多努力,就不相信不能够改天换地,事在人为,况且有了这么好的条件,再说了,历史暂时没有改变,也有对自己有利的地方,那就是提前掌握了一些事情,可以拿出来有针对性的应对办法了。

    营救张溥的事情,他也下定决心了,这件事情,仅仅是自己出面,还是不行的,需要中兴学社的配合,两边的奏折上去了,一定能够在朝廷里面造成影响的,至于说理由,不需要那么多,就一条,张溥身为读书人,能够自告奋勇做幕僚从军,这应该是得到提倡的,若是因为战事失利,就降罪了,那有些说不过去的。

    至于说自己纳妾的事情,慢慢来,反正还有时间,要说这段时间,事情太多了,还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,反正春屏、王芙蓉和柳如是,都是自己的女人了,这段时间,大多也是在和她们同房的,而且春屏的身体,也出现反应了,好像也是怀孕了。

    想清楚了这些,苏天成的心情好了很多,好多的事情,都是慢慢来的,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,一步一个脚印,扎扎实实的做好每一件事情,一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成绩。

    第三百三十章 说做就做

    孙承宗、刘宗周、黄道周和鹿善继等人,都坐在静思堂。

    这样的情况,可不多见,很多的时候,他们中间的任意一个人,坐在静思堂,与诸多人交谈,就算是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蓝桥正坐在下首。

    苏天成站在中间。

    说做就做,这就是苏天成的性格,既然决定要营救张溥,那就没有什么需要耽误的,直接做,具体的办法,他也想好了,自己写一份奏折,重点突出读书人从军的勇气,从过去现在将来的角度出发,说明读书人从军的重要性,这种思想是需要提倡的,而不是打压。

    至于说中兴学社,可以从读书人的尊严角度,说出来一些道理。

    但有一个条件,千万不要为张溥辩解,适得其反,张溥深陷到是非漩涡里面去了,如果追究事情的真想,弄得不好,营救不成,张溥反而掉脑袋了。

    众人的意见,有婿乎苏天成的预料。

    孙承宗、鹿善继两人的态度很是激烈,他们认为,张溥应该受到责罚,前面就因为干涉军队的事情,被押解到京城,不思悔改,继续干涉军务,导致了如此的大祸,不值得营救。

    刘宗周和黄道周两人,虽然没有说话,但从神态上面看,也是默许的。

    苏天成很明白了,四人以前都是朝廷命官,牵涉到朝廷大事情了,他们首先想到的,还是朝廷的利益,不管怎么说,车厢峡之败,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,影响是恶劣的,那么多的流寇,从官军眼皮子底下逃走了,而且是诈降之后逃走的,张溥身为陈奇瑜最为重要的幕僚。究竟在干什么,责任肯定是重大的。

    苏天成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前面他仅仅是叙述了事情的经过,没有做出来什么解释,看来面对四位经历丰富的老大人,解释是必须的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。晚辈提出来为张溥辩解。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朝廷的邸报,没有详细说明情况,这里面。来就存在疑点,晚辈曾经带领将士,征伐过流寇,也知晓其中一些情形,正是这样的情况下。晚辈才想到了,为张溥辩解的。”

    “流寇诈降,这不是第一次了,以前也曾经引发了严重的后果,诸位大人应该还记得,崇祯四年的时候,杨鹤大人也是主张安抚的,那时候就有了深刻的教训,流寇诈降。浪费了朝廷的钱粮,令剿匪的官军白白牺牲,而且愈发的嚣张,时至今日,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这只能够说明,朝廷里面,有很多的大人,依旧对流寇有着愧疚的心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大人认为。流寇是迫不得已造反的,依旧是大明子民。晚辈以为,这等看法,迂腐之极,战场上,哪里有那么多的仁慈之心,杀伐果断,才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,车厢峡战役的失礼,陈奇瑜大人难辞其咎,但朝廷里面的有些大人,也应该反思。”

    “张溥身为读书人,主动投军,做陈奇瑜的幕僚,这是需要勇气的,晚辈看过不少朝廷邸报,认真分析过了,大军初期战斗很是顺利,流寇节节败退,这说明,张溥还是起到很好的作用了,有了不少好的建议,退一万步说,这次的征伐失礼了,还可以想办法,吸取之前的教训,就算是功过相抵,也算是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车厢峡的失利,罪责不可能在某一个人的身上,晚辈以为,身为统帅,陈奇瑜必须要承担责任,但若是因此连累到张溥,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读书人从军,这等的事情,应该是鼓励的,朝廷若是处理了张溥,会令不少读书人心寒的,古代不知道有多少的谋士,出谋划策,不一定每一次都是成功的,也有失败的时候,这主要看主帅的决断了,若是战败了,追究幕僚,岂不是惹人笑话啊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侃侃而谈,一番话语之后,众人都沉思了。

    鹿善继的脾气很直,有话憋不住。

    “苏大人,你说的很有道理,但那张溥,前面有着鼓动军队、危害江宁营的嫌疑,这一次又可能导致车厢峡兵败,纵观他的所作所为,一直都是与你作对的,甚至是与中心学社作对的,这样的人,为何要苏大人和中兴学社出面营救啊。”

    其余几个人没有说话,同时看向了苏天成。

    “晚辈就事论事,原则就是原则,就算是他张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了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晚辈与张溥之间的争论,总体属于读书人的争论,张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晚辈以前也说过,在权柄的面前,必须要有清醒的头脑,切不可自高自大、沾沾自喜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说出来,气氛发生了明显的改变,众人看向苏天成的眼神,已经变化了。

    “晚辈觉得,张溥的质是不错的,只不过是被一些意气之争迷住了双眼和头脑,若是他能够幡然醒悟,利用自身的才学,为朝廷做出来贡献,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,最为关键的还是,车厢峡战役的失利,张溥不应该承担责任,朝廷处理事情,必须要公允,出于这样的情况下,晚辈以为,应该为张溥辩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