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俊,你要弄清楚,朝廷免除了陕州好几年的赋税,哪里还存在上缴赋税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奇怪,也问过了,小的说自己是从外面来的,就是听说陕州这个地方,朝廷很是关注,好像是免去了好些年的赋税,所以才来的,谁知道这个佃户,包括和小的说话的老人,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,每年都是要上缴赋税的。”

    苏俊说到这里的时候,苏天成的脸色也变了,难道说李子雄胆大妄为到这样的程度,就连朝廷免除赋税的圣旨,也敢隐瞒吗,按说没有谁敢这样做,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,就算是陕州山高皇帝远,可总有暴露的那一天啊。

    这只是一面之词,苏天成不可能完全相信,在他的印象里面,没有谁有这样大的胆量,也没有哪个官员如此的愚蠢,要钱不要命。

    苏俊说完之后,苏天成看向了柳敬亭。

    柳敬亭的神色,一直都不好,确实没有隐瞒自身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去了茶楼、青楼、酒楼,也在附近的村镇看了看,苏兄说的情况,都是真实的,属下在茶楼和酒楼,了解到这些情况,与苏兄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有些好奇,柳敬亭到青楼去干什么啊,难道能够问出来什么情况吗。

    或许是看见了苏天成的疑惑,柳敬亭很做出来解释。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到青楼去,主要是打探姑娘的来历,若是青楼的姑娘,大都是地的姑娘,这个地方一定是有问题的,不到迫不得已,没有谁会将自家的姑娘,卖到青楼去的,属下到了两家青楼,里面的姑娘,几乎都是地的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点点头,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有想到。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打听到一件事情,苏兄前面说到了,就是有关江宁营的事情,陕州不少的百姓,痛恨江宁营,就是因为江宁营到河南来剿灭流寇,他们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慢慢的站起来了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柳敬亭,恐怕有些话,你不想在这里说,估计我这个知府刚刚上任,就有人痛骂了,只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,我是江宁营的卫指挥使,在老百姓的眼里,就是最大的吸血鬼了,江宁营到河南府来了,陕州的百姓要养着江宁营,要供江宁营的吃喝拉撒,说不定还要供着我这个知府的花天酒地了。”

    柳敬亭看着苏天成,有些吃惊,还是不自觉的点头,看来他确实听到这些话了,市井之中,普通百姓闲聊的时候,不会有太多的顾忌,反正说了也就忘记了。

    看见柳敬亭点头,苏天成的内心,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,他真的没有想到,到了河南府,还没有开始做事情,就被人黑成这个样子了。

    第三百七十一章 探究

    没有彻底弄清楚情况的前提下,苏天成是不会随意动手的,不会表露出来愤怒的情绪,陕州出现的情况,太过于奇怪了,要说官吏贪墨,这容易理解,千里做官为的吃穿,千百年来,官场上的贪污,都是一个毒瘤,不可能永远根除,但为什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黑江宁营,黑自己这个刚刚上任的知府,这难以理解,若苏俊和柳敬亭说的情况,都是真实的,后果是很可怕的,江宁营在河南府,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,被视为罪恶的源泉,欺凌和压榨百姓的机器,这样的黑锅,自己和江宁营背不起。

    最令人愤怒的是,这等的情况,自己和江宁营都被蒙在鼓里,自己要是没有下来微服私访,没有提前做好安排,根就不可能知道的。

    苏天成改变了策略,按部就班肯定不行了。

    他和渠清泽商议之后,召集所有跟随他下来的人员,集中到自己的房间里面。

    “苏俊和柳敬亭打探到的情况,令人难以置信,看来我们这次下来,可能要遇到有些事情了,还是那句话,有事情不可怕,只要有了解决的办法,只要掌握清楚了来龙去脉,没有克服不了的难题。”

    “苏俊和柳敬亭说的事情,诸位都知晓了,且不说官吏的贪墨,已经令人法忍受,达到官逼民反的地步了,就说他们明目张胆的栽赃,已经是有恃恐。所顾忌了,牵涉到江宁营的声誉,这不是小事情,这一次的微服私访,必须要掌握情况。看看此等情况,是不是带有普遍性,是陕州一地是这样的情况,还是河南府所辖州县,都存在这等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考虑了一下,从明日开始。分为两队,苏俊和柳敬亭,你们各自带着一人,到灵宝县、阌乡县、卢氏县去暗访,不管你们采用什么样的手段,都要摸清楚情况。给你们五天的时间,正月二十三,在卢氏县的官驿等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说渠大人和我,公开行动,应付诸多的官吏。”

    “苏俊,柳敬亭,你们所肩负的责任。我不多说了,你们在陕州的做法,是很不错的,得到了很多的情况,成绩很好,要继续坚持,你们尽量不惊动各地官府,尽最大可能避免危险,当然,事情紧急的情况下。还是要亮明自己的身份,安全是最为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河南府一带,是不是有流寇,这个情况还不好说,依照我的估计。土匪肯定是存在的,既然官吏贪墨到了这样的程度,人造反是不可能的,所以说,你们必须要走官道,不要急着赶路,也不要离开官道,随意到附近的村镇,这是要求,你们必须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记住,这一次的微服私访,实际上就是你们的责任了,渠大人和我公开行动,已经不可能微服私访了,所以说,想要掌握诸多情况,就依靠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,苏天成看了看渠清泽。

    渠清泽摇头,表示没有补充的。

    “好的,今日就到这里,大家都去歇息,养足精神,来日准备做事情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离开之后,苏天成感觉到太阳穴不停的跳动,似乎有着血液冲上来,他清楚,这是因为过于的愤怒所造成的。

    如此情况下,根法睡觉,推开了房门,苏天成走出去了。

    外边的温度很低,吹过来的风,有着刺骨的感觉。

    苏天成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下楼之后,来到前面的院子,苏天成才发现,渠清泽跟着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老渠,怎么还不去休息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猜想,大人肯定是睡不着的,我也不想睡觉,陪着大人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想到了很多,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苏俊和柳敬亭,只是一天的时间,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,恐怕还有不少的情况,都没有能够了解,还会有哪些问题存在,究竟该怎么样探究到原因,要如何来解决这些问题,什么人想着败坏江宁营的名声,官吏贪墨到了什么样的程度,需要有哪些办法来解决,这些都是要弄清楚的问题啊。”

    渠清泽没有很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苏天成扭头看了看渠清泽,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黑暗中,渠清泽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还记得孟津县的事情吧,都过去好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大人刚刚说到这些,我也思考过了,这些年跟随大人,思维改变了很多,若是依照之前的办法,我首先怀疑的,就是在孟津县的遭遇,那一次,大人若不是指挥得当,江宁营将士拼死搏杀,恐怕没有如今的情况了。大人在河南赈灾,得罪了不少官吏,之后孟津县知县,被押赴京师斩首,这一切,不可能没有影响啊。”

    “老渠,你的意思是说,我到河南府来了,恐怕要遭遇到上下官吏的打压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感觉到,有这样的可能性,大人和江宁营,正月初六到河南府,陕州正月初十就改变了策略,强行征收赋税,说是为江宁营筹集军饷,这速度也太了一些,若是提前没有计划和安排,万万是做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苏天成眨了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