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海远出来擦头,手机叮咚一声,路野发了消息过来。

    路野说:“不方便就算了,我在家烧点水,早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海远赶快回:“没事,你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洗完了?这么快?”路野看着自己准备好的毛巾换洗衣服跟洗漱用品,感觉到了自己的口是心非。

    出息啊,野哥。

    走到菜馆门口,路野收到海远的消息:“我们新时代好青年,都节约用水。”

    路野笑了一阵儿,节约用水?海远这是怕他没水用了吧。

    嘴硬成精了。

    路野上楼敲门,海远说进。

    海远坐在窗前桌前,给路野一个背影。

    刚洗完澡,头发还是湿的,洇得棉短袖一块浅一块深。

    他懒懒地靠着椅背,骨骼在棉短袖上撑起线条。

    少年人像风中抽条的新柳,坚硬外壳里头是压都压不住的鲜嫩。

    海远屋子没什么东西,第一次见面时候看到的beats耳机挂在桌边,还挂着那只小狗玩偶。

    棋罐摆在一个置物架上,架子上没其他东西,就一个一看就很多年了的变形金刚。

    这屋子几乎没什么属于海远自己的东西,跟路野想象中差不多。

    这房间跟海远现在的状态一样,疏离而客气,禁锢着所有的不懂事,生怕成为谁的麻烦。

    远居是客,他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客人,没把这当成是家。

    路野同时能够想象,海远久治的房间一定不是这样的,潮的、新的、跟电竞一样的键盘电脑桌,乱七八糟一屋子。

    路野进了门说:“你们精致男孩,洗完澡都不吹头吗?”

    海远盯着手机微微朝他侧了侧说:“不想动。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我帮你吹?”

    海远转头看人,没了发胶支持,一头狂野的发已经软了下来,显出一点柔和来。

    海远笑了:“不办卡托老师。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什么老师?”

    海远啧,“托尼老师,您是2g冲浪吗?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不是啊,现在不都是4g了。”

    海远:“……”

    海远没忍住又笑了一阵。

    路野一脸莫名其妙,进浴室拿出吹风机过来。

    海远赶忙说:“给我吧,让名头这么大一位社会哥给我吹头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路野进了浴室还听见海远在笑。

    孩子真好逗。

    海远这会儿应该不会觉得路野过来洗个澡尴尬了。

    海远确实不记得想这事儿了,反正他闭眼吹头的时候,想到路野老干部的种种习惯,就想笑。

    路野又是考第一又是照顾路德正的,还要偶尔帮大白出摊,没时间上网接不上梗,啧,小可怜。

    路野洗完澡出来,海远看他说:“你不热吗?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还好,谢了啊。”

    路野肩膀上有个纹身,穿短袖不会露,但是有风险,所以他穿了件纯黑的棉长袖。

    挺普通的长袖跟运动裤,很随意,但是挺酷的。

    海远看得竟然莫名有点躁动,他自动解释为是因为路野终于不是只有校服穿了。

    而不是他头一回看见不穿校服,好好穿衣服的路野,感觉有点奇怪的心悸。

    海远想到那天扶路野从医务室回宿舍,他扶着路野的腰。

    触手是一片紧实。

    今天坐摩托车上也是。

    学神身材真好,倒是不知道打太极还能打出这种紧实的身材。

    路野吹头,海远感觉不同品牌的洗发水在屋子里混合,有点好闻。

    路野吹完头海远站起来说:“我下楼去拿瓶可乐。”

    柳云在客厅坐着,见了他俩对路野说:“吃点西瓜再回去,给你爸也带点。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柜子下头有饭盒,我去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