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酒经常薛定谔的断片,有时候喝一点点就能直接什么都不记得,有时候喝挺多还能记得事。

    昨天他介于清醒跟不清醒之的中间状态,一切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包括路野拍桌子说桌子坏,包括他生气路野没说自己不是垃圾,包括回来被突如其来的黑吓一跳还跟路野签了保管协议。

    海远看自己的手,骨线清晰好看。

    翻过来,左手手指尖有一层薄茧。

    他手指没有路野那么长,后来钢琴没有接着弹,去拉大提琴了。

    路野的手很适合在黑白键上跳跃……也很适合……

    呸。

    海远打断自己突如其来的想象。

    喝醉太可怕了,把自己给别人保管不说,现在还出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象。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路野进来时看见海远盯着自己的手在看,说:“别看了,别挑了,就右手。”

    海远嗖地给路野飞眼刀,牵了右手?

    路野说:“就用右手把我剁了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海远直接跳下床,过来锁喉。

    海远来得太快了,路野被他胳膊搂住,没办法只能环住他。

    触手之处温温的,有点青涩的柔软,路野手不敢乱动,只好任由海远撒泼。

    路野简直比昨晚上还醉。

    倒霉孩子生命力旺盛得很呢。

    或者……这会儿这么精力充沛地进行灭口行动,是因为难为情了?

    海远记得一件最要紧的事,说:“路野,昨晚烧烤你付的钱?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对啊,夜市那三百还没用完。”

    海远气:“三百块钱你打算用到地老天荒啊,打一架。”

    路野笑着说:“早就跟你说了,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,要不咱们太极一下?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我不,我的早课就是跟你打一架。”

    两人全无章法地乱打一气,大型三岁半互殴现场。

    海远完成了自己的“早课”,这才出去洗了脸刷了牙回来。

    “小野哥,商量个事儿。”海远坐路野旁边。

    路野说:“没拍照没录音,没撒娇,忘了。不信看我手机。”

    路野手机昨天放桌上就没动过,他解锁就是昨晚的微信界面。

    海远看着他手机,微信,界面上是几张照片。

    路野反应很快,他如果藏得太快,海远反而会怀疑,他把手机给海远看了看说:“我找人欺负了一下赵尊。”

    海远欣赏了赵尊求饶的视频,啧:“小野哥你果然很社会啊,哪儿找的人。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大白找的。”

    还在睡觉的大白无端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路野看海远:“你不打算告诉海珍吗?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怀着孕呢,怕出什么事儿,生了之后吧。我姐怎么看上赵尊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事儿路野知道。

    路野告诉海远,海珍跟海远差不多,天赋很好,学习一直不错,但是有一些过分浪漫主义,不声不响、默默坚定。

    赵尊在职校上学,有人抢海珍的书包赵尊给拿了回来,海珍就喜欢上了赵尊。

    单纯得像个故事。

    然后海珍跟赵尊考了一个大专。

    里头有多么强硬坚定的争取,想都能想到。

    路野说:“你跟你姐脾气其实很像。”

    海远嗯了声,如出一辙的倔强吧,认定了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    柳云其实也很专断,但是抗不过小孩,最后还是妥协了。海远看路野说:“你呢?”

    路野说什么。

    海远说:“要我在心里种星光,那你呢?你想要什么?不只是一个很好的学校对吧,我看不透。”

    路野还以为海远忘了这段了。

    路野说:“我吧,从小被我爷爷管得很严,要求的是养浩然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