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爷爷不由分说把路野跟海远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两个少年在阵阵冷风中看着关上的铁门。

    半晌海远说:“真要站到明天吗?我有点冷。”

    路野勾住他肩膀带着他转身,说:“去你家睡觉,明早上我起早点站过来,他晚上得玩手机呢没空理我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多早,平时不都是六点半就起么?”海远无语了,“别起了,你就睡,明天爷爷要是打你,我就……讲道理可能不行了,剁人是肯定不可以的……”

    路野看他为难,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海远想了想说:“那我就认错,求他。反正他是你爷爷,我又不需要有什么原则。”

    路野想了海远轻易不开大的撒娇buff,感觉爷爷不一定扛得住,说:“对我可不可以也请不要有太多原则?”

    海远呵呵:“你说呢?这账咱们可得慢慢算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海远家,海远看见家里好多角落贴着黄色的纸符,一些角落里还有糯米,应该就是路爷爷过来弄的。

    用他们的理论,阴魂有时候会回家,但阴魂已经是其他种类的物种了,不再是最爱的那个亲人。

    所以贴了这些符,不能让阴魂久留。

    海远洗完澡之后问路野:“要不要帮忙?肩膀能沾水吗?”

    路野:“……不用,下次骨折的时候你再帮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准备了下次是吧?路野,你是不是挺久没见我剁人了。”海远瞬间毛了。

    路野带着点笑意看海远,说:“嗯呢,小恶霸麻烦给条内裤,还有睡衣。”

    海远瞬间不炸毛了,他不会承认的难为情漫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不太自然地打开衣柜,拿了干净的睡衣跟新内裤递给路野,一直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路野洗完澡吹了头发出来看到海远趴在床上玩手机,钻在他的小狮子被子里。

    路野笑了笑,说:“上次我还有条长颈鹿被子呢,这次连被子都不给了?”

    “路野,”海远转头看路野,“你那个穴位找不对,你爷爷真的会打你吗?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嗯,不会真打,顶多让我饿两天,扎马步扎几个小时,穿短袖去外头站几个晚上。”

    “?”海远说,“都二十一世纪了,这种文化糟粕是不是可以考虑取缔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帮我跟爷爷说,我不敢。”路野闷声说。

    海远说:“你不敢?你有什么不敢的啊路影帝。那你拿我练手吧,我的背借你,你练好了明天好跟你爷交作业。”

    本来海远还有好几分不自然,好几分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但是路野的手一触上来,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酥麻。

    疼!

    “啊疼……路野!你死了!”路野才刚下手,海远就跟诈尸一样揪住路野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你乖点,推拿都这样的,不疼没效果。”路野无奈地看他,“摁到地方了都这样,让你舒服的……咳,那都不是正宗推拿。”

    海远感觉自己迟早要葬送在路野家祖传推拿手法下。

    他咬牙坚持了会儿说:“路野你真的不是公报私仇吗?”

    “小野哥跟你有什么私仇啊,小野哥是真心为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没仇,我有。”海远咬牙坚持,他真的要叫出来了。

    路野指节在他背上一压,海远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一拧身转头控住路野脖子,低声发飙:“路野!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事得跟我说!你找刘子恩为什么不叫我!要不是我看见了,你是不是就被他开瓢了,你第一名还考不考了?开瓢好玩是吧!你现在还想疼!死!我!”

    忽然海远不动了。

    因为,路野俯身下来,在他耳后亲了亲。

    海远直接把自己砸回枕头上,不可思议地看路野。

    路野手掌笼住着海远的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路野手撑在海远两边,两人基本上是贴在一块的。

    海远发愣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良久,海远松开路野,说:“路小道……”

    路野听他声音不对,赶快起来说:“对不起,没忍住。你要是不能接受……”

    海远不太理解:“路小道,你亲我,你为什么亲我?”

    路野能说什么,说自己想这么干好特么长时间了?

    路野说:“下午抽了牌,我最想对你做的,就这个……海远,算了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路野起身,拿外套穿好。

    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就亲下去了。

    想亲海远的脉搏处不是一天两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