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最近事情太多,他太疲倦了,他很少有这种慌乱到无法应对的时刻。

    路野沉声说:“我知道有点渣,但是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?”

    “哦,”海远笑出他擅长的薄情寡义,“什么都没发生,行,怎么不行啊。睡觉。”

    海远掀开被子躺倒,背对着路野。

    路野堵得要命,他现在只想抽根烟。

    他起身拉开小阳台的门,拿走海远抽屉里的烟盒,打开小天窗。

    一不当心烟盒里的烟都抽完了,路野等到风把自己身上的烟味吹散才转身。

    路野拉开阳台玻璃门,一眼看到海远靠墙站着。

    海远一把扯过路野,路野踉跄一下转向海远。

    海远在吃糖,说:“你抽完了我的烟,我只有一根你之前给的棒棒糖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多对不起,你是对不起成精了是吗?”海远被路野弄得心底发软,又轻声问,“你喜欢葡萄味儿吗?”

    路野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,海远已经亲了上来。

    路野喉结滚了滚,在他下一秒就要把人按墙上唇堵过去的念头把他控制之前,扯开海远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下,嘴巴里的烟味成了葡萄味。

    散不去。

    海远觉得自己心里很平静,但是嘴唇碰上去的刹那,心底叫嚣着要更多。

    被路野扯开之后,海远发狠说:“你自己试试看,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远远……”路野退开一步,低头站着,整个人紧绷着,但话却软得不像话,几乎是求饶了。

    海远看他这样,心里也难过,他不能再逼路野了。

    海远说:“这事儿可以按下不表,但我就证明一下,路小道,我喜欢男的你拦不住!

    “还有,让你记得涂唇膏,都扎我。

    “还有,下次你再敢扯开我,我直接咬你。”

    海远上床,不管路野了。

    他要消化多久消化多久吧。

    路野这么躲,他还生气呢。

    路野站了很久,天亮了他才走到床跟前,在海远枕头下头拿钥匙,一不当心惊动了海远。

    海远在浅睡眠中霎时惊醒,条件反射一样坐起来拉住路野。

    海远迷迷糊糊地说:“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路野心里酸成了一片,摸摸他头:“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但我也不能跟你更近了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能因此就搞那种‘我要躲着你不跟你接近’的戏码,太狗血了。”海远像是才反应过来,也在刹那间理清楚了路野在躲什么。

    路野说:“我现在这种状态不对,我不能由着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那你可真懂事,你这么懂事,求你由着我行不行?一切行动听远哥的,行吗路野?”

    路野考虑了下,说“你还什么都不懂”会被海远怎么处刑。

    海远说:“反正你不能疏远我,不搞这一套不行么?人生难题千千万,最烦的就是明明好好的就没问题,偏偏要躲来躲去给我制造难题。能不能不加戏了,人家加戏有钱拿,你加戏你不开心我也难过。而且我就你一个朋友了,很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路野笑了笑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那你睡会儿吧,用我妈的话来说,这一晚上不睡,你是打算白日飞升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睡得模模糊糊不太安稳,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海远刚洗漱完,去开门。

    拧了下把手他才发现昨天为了把路野留住把门从里头反锁了。

    他又走回床边拿了钥匙,走门跟前。九点多了,应该是马叔,下午海珍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海远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,朝里拉门把手。

    然后看清了外头的人……

    海远啪地把门又拍上了。

    声音太大,路野被吵醒,迷糊着看海远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海远忙冲路野嘘了一下。

    外头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,声音很有威严:“干什么呢在里头?开门。”

    路野皱了下眉:“谁啊?”

    海远:“我爸,海成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