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野今天一直被大家拉着喝酒,他随便应付了几下。

    原本今天的确开心,跟九班同学闹也不要紧,但他总也不是很放心,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,需要他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海远因为之前的劣迹,是真的不敢碰酒了,毕竟他喝醉了跟路野撒野没问题,当着这么多同学化身小可爱,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。

    毕竟校霸街舞一哥,这个酷哥的面子还是很要紧的。

    所以全班都喝亢奋了,海远跟路野还是清醒的。

    路野手机响了立马接起,电话眸光一沉,立刻带海远走。

    郑老师本来不放人,听路野说家里出事了才赶快打了个车送路野走。

    上车后海远问路野怎么了,路野说:“不知道,警察的电话,说是我爸出了车祸。”

    海远心一纠,问:“严重吗?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也不知道,去了再看。”

    又是二院,又是那个让人不愉快的地方。

    两人跑上楼,柳云他们已经先到了,路大也来了,毕竟亲弟弟,平时再闹,这档口还是不敢不来,怕天打雷劈。

    海远一直牵着路野,生怕这操蛋的世界会再让路野难过。

    求求了,别再让小野哥难过了。

    但再坏的结局,都有他在。

    柳云说:“急救呢,是警察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警察就过来了,竟然又是那个胖警察老张。

    老张也感觉他跟路野海远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太深了。

    老张过来跟他俩说:“前因后果还不是太清楚,但估计是拐卖儿童,被拐小男孩儿逃跑的时候碰见了你爸,你爸拽着他跑,个挨千刀的人贩子开货车追上来,你爸推开了小男孩,自己被撞上了。男孩跑到路边叫了人,大家报警叫了120。嫌疑人弃车走了,我当时在场,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有意识,估计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海远一下松了口气,问题不大就好。

    他看路野,路野始终是一个表情,就是皱着眉头,眼神锋利尖锐,即使警察说了路德正应该没生命危险也一样。

    海远抱住路野肩膀说:“野哥,我在。”

    路野神情一松,说:“嗯,我没事,小孩呢?”

    警察说:“我们女警已经带着去了酒店,应该是南方人,小孩儿年纪不大,但是记得父母的名字,很快就能查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老张握了握路野的手说:“真的多亏了你父亲了,我们心里都很感动。”

    路野点了点头说:“好,车牌号告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老张告诉路野车牌号之后,海远跟张警察道了谢,牵着路野走回手术室。

    同福街的大家基本上都找路德正看过病,能帮忙的都来了。

    海远走到拐角听见柳云跟他们说:“那会儿从学校出来老路状态就不太好,接了个电话,我听见好像又是什么王八蛋骂逸欣了,老路大概心情不好回家之后又出去走了走。我那会儿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回家的,哎。”

    海远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柳云说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骂的,听那意思,可能是咒她死了吧,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的垃圾,妈的。”

    海远心里又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是不是因为他没告诉路野大白拍到了逸欣阿姨,所以路叔才会心情不好出去的。

    路野没发现海远的异样,只是尽量松开眉心,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。

    海珍带了很多日用品过来,看见他俩说:“没事儿,医生说问题不大,就是可能得住院,我们大家都在,你俩别操心。”

    路野点了下头,之后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路野拿出手机,在一个群里发了车牌号,说:“帮我找人,今天现在就得找到。人贩子,撞了我爸跑了。”

    一点钟,手术结束,医生说了一大堆大动脉什么的专业名词,路野跟医生聊了会儿,确认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,路德正本来就腰椎间盘突出,骨位不正,骨折了。

    邻里一块帮忙把路德正转移到病房就相继回去了。

    海珍还没全部复原,海远让海珍跟柳云一块回家,他跟路野在病房里照看着。

    海远跟路野挤在一张小床上,一直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是不是都怪他啊,都怪他没让大白告诉路野拍到了丁逸欣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怕路野空欢喜一场,想先确认了再说。

    如果路叔知道了有这张照片,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有人骂丁逸欣不得好死而那么难过了。

    也就不会出去了。

    海远迷迷糊糊的,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了,他睡了一会儿猛地惊醒,手一抓,旁边是空的。

    海远惊坐起来,旁边没有路野。

    城东野哥发了话,那个车牌号的车主今天立刻马上就要找到。

    全城这个圈子黑的白的,只要是听见野哥的名字,都帮了忙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就找到了,那车是套牌的,但是那俩人贩子做事不算低调,经常开着到处招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