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野进来之后从十分专业的角度剖析了一下这个房子的方位跟风水,最后结论是特别好,特别适合海远,不得了,住在这个房子里,感觉远哥真要考好大学了。

    海远说:“哥,你现在像个水军,跟收了‘比许川帅’的推广费似的,这房子不就挺普通的,有你说的那么好么?”

    海远进客厅挑剔,看着绿植跟墙上框在玻璃里的毛笔字,跟路野说:“‘比许川帅’是不是跟你差不多岁数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进要租给他的次卧,说:“连个书架都没有,‘比许川帅’一看就没什么文化,不符合我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路野说:“走,现在就去宜家,给你装个一整面那种大书架,我给你放的书你看不完就弄死你。”

    海远一撸袖子:“路野你最近又平静了?”

    路野把海远拖次卧里头的小沙发上,说:“嗯,开打,百岁老人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压下来,海远有点慌,说:“哥,这是别人家里,还没说要租呢。”

    路野不管,撑着沙发亲海远脖子,手撩开海远的外套。

    海远求饶:“哥,哥,错了错了。”

    在别人家里他是真的不好意思,但是路野就没什么负担了,毕竟这就是路野家。

    而且,海远根本不知道自己掉马了,路野这几天一想到海远小马甲里头那些内容,就想扑海远身上啃,一点大佬风度不顾的那种,也没有丝毫温柔可言。

    路野现在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海远觉得自己锁骨都要被啃下来了,路野手掌揉捻,海远疼的间隙中又各种战栗,都快哭了。

    海远轻声说:“野哥,疼。”

    他本来就怕疼,路野理智恢复,深深平定自己的呼吸,轻吻他下巴,说:“哥慢点。”

    都这样了,海远也顾不上这是别人家了,破罐子破摔,手也探了进去。

    眼中重新聚焦之后,海远慢慢坐起来,把上衣慢慢推下来,看自己身上几处揉出来的印子,说:“路野你才属狗。”

    路野手搭在他腰上,手指在他身上走路,走到肩上勾了勾他耳垂,说:“抹药吗?”

    海远咬牙:“妈的,就撸一把你都能让我上药,以后不得特么残废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起来,光着上身把地上的纸巾捡起丢客厅的垃圾桶里,上一个租客走了之后他请家政收拾过了,家里还是挺干净的。

    路野走客厅,拿出药盒,过来给海远抹。

    路野笑海远:“第一次见面几道小口子就在那喊疼,远哥,你真的很会撒娇啊。这么怕疼,我估计我都舍不得怎么你。”

    海远板着脸看路野,一会儿没绷住,偏开脸笑着说:“那会儿生你气呢,觉得你路见不平跑得快,是个精致利己主义狗,学习再好我也看不上。”

    路野揉了揉他头,说: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路野棉签沾着药膏涂海远锁骨上,海远嘶了声说:“现在是个单纯的百岁老狗,贼凶。”

    路野失笑,他的欲望,他男朋友在帮他承担。

    他也可以提要求。

    他跟人之间,还很少有这种平等的舒服的感觉。

    路野不太讲理地跟海远说:“那你就租这。”

    海远说:“还能不租么?都干这事儿了,不租都不礼貌。”

    俩人半天收拾好了,准备去宜家买书架,出了门海远反应过来问路野:“不是我以后每次挑衅一次,你都得这么来一次吧?”

    路野笑说:“那倒也不需要你挑衅,就可以直接来。”

    海远神色复杂,说:“果然禁久了,人就容易变态。百岁老人真可怕。”

    就搁以前,打死他,他也想不到路野会那么猛,当然他也挺猛的。

    下楼朝小区外头走,海远忽然止步,倒退走几步,停下来。

    路野转头问怎么,顺着海远的眼神看过去。

    路野看见了自己的摩托车,他们家有个地库,但上次路野没顾得上,就把他机车停在了外头,跟其他小电动混迹在一起,十分扎眼。

    海远看着摩托屁股后头的hellokitty贴纸,对路野说:“靠,我找到我仇人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:“?”

    海远打开手机,从里头翻出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海远给路野解释,刚到安平那天,他下了公交车穿过高架桥到同福街,有两个傻逼飙车,飙了海远一身泥点子,那一扇泥水,可真是一滴没漏全洒他身上了啊。

    海远当时拍了照片,准备寻仇,后来就忘记了,今天看到这摩托突然想了起来。

    路野看海远这张照片,那天天色已昏,车还在高速前行,只有个模糊的影子,但是确实能看得出,摩托车屁股上有一坨粉色。

    海远给路野指着那坨粉色说:“我当时看清楚了,那个傻逼车上就是贴了个hellokitty,怎么回事,你们安平是特别流行酷哥卖萌吗?hellokitty是不是过于流行了?”

    路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倒也不是过于流行,是因为那个仇人就是他。

    路野本野。

    路野记起来了,那天他刚去刀哥那捞回了路铭,跟刀哥在外头飚了一圈车。

    他也记得穿过高架桥的时候一位少侠拎着行李箱站在路中央堵他,那种特别不要命的气质让他影响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