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野这些年攒了钱,以路德正的名义买了一套房,一直想让路德正搬进去,但是路德正等着丁逸欣,不肯搬。

    其实想来都是自己的执念,丁逸欣要真的回来,问谁都能问到他家在哪。

    现在曦曦家里人还是没联系到,要是抚养,那就给给一个安稳的家,而且路德正也是真的不能让路野继续吃这种苦了。

    路德正愿意搬家路野觉得欣慰,但同时又出现了一个大难题。

    锦绣花园现在“租”给海远了,路德正要搬过去,两厢会面一对,海远这不就知道了么。

    呵,合着路野就是房东啊,溜他玩儿呢!

    海远要是再回忆回忆自己成天在“房东”跟前公演的种种事,估计真得杀人放火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还惦记着要找溅他一身泥的摩托车主报仇呢。

    好在最近要期末考试,路德正也说等路野放暑假再搬,还能有个缓冲。

    天很热了,知了叫来盛夏。

    晚自习,教室里电风扇呼呼扫动闷热的风,路野收到一条陌生的消息:小树林,海远的事,爱来不来。

    路野好笑,跟小情侣闹分手似的,又是谁找事儿啊。

    他着水杯说是接水,下楼去。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年级主任,主任跟路野熟,问都不带问的就放路野下楼了。

    路野走进小树林,见两个黑影在里头抽烟。

    也就这点小叛逆了。

    路野走进去说:“大晚上在这喂蚊子,真有爱心。”

    张得志站直看着路野说:“果然一说海远你就来。”

    路野不多废话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张得志把自己手机怼到路野跟前,说:“这微信号,‘春暖花开’,你看他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路野:“……”

    海远是怎么暴露了?

    路野扫了两眼,说:“什么?”

    张得志先铺垫:“知道他在干什么吗?他在帮人代写作业,赚钱,还打着你的旗号做噱头,知道这人谁吗?”

    路野:“……”

    知道。

    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。

    不就是他男朋友么。

    路野欣赏地看着张得志,还挺厉害啊。海远会写很多种字,发在小号里的字是其他同学没见过的写法,路野见过,而且路野会认字能看出来,张得志是怎么看出来的?

    张得志这颗圆滚滚的学渣,并搞不清扫地僧水平到底有多高,就觉得是个普通的学霸。有一次他还加了“春暖花开”想代写作业,被“春暖花开”一顿怼,怼得差点觉得自己改变人生唯一的路确实是去重新投胎了。

    张得志心里当然是十二分不爽啊,心想不把这人就出来真身暴揍到投胎他不信张。

    也就凑巧了,海远给一个同学写的作业里头夹带了一张他自己的卷子,卷子空白的啥也没写,只写了名字:海远。

    刚好那同学是张得志班里的,平时也跟张得志一块玩,就告诉了张得志。

    于是海远同学,天字第一号扫地僧,就这么随便地把自己马甲扯掉了。

    可以说是十分不谨慎了。

    路野看了会儿张得志手机,说:“谁啊?”

    张得志盯着路野,说:“海远,惊不惊喜意不意外?”

    张得志心里:哈哈哈哈哈哈哈,给别人写作业敛财的是你同桌你好朋友,太草了哈哈哈哈。

    路野,哎,人生何处不需要演技呢。

    路野表示惊讶,蹙眉,迅速转换成应有的反应,松弛不见,带着威胁悍然看张得志说:“你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张得志说:“我当然有,路野,野哥,你们是挺牛逼的,但是学校也不是你们玩这种游戏的地儿。这样吧,三天内你主动退学,我就不举报海远了。”

    路野看了会儿张得志,忽然伸手,捏住张得志的脖子说:“活着没意思?”

    张得志本来以为自己知道路野是丁逸欣的儿子,是个老赖之子,自己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无情地鄙视路野了。

    知道路野就是他妈从小没完没了叨逼叨的那个丁逸欣的儿子,他就精神胜利了,觉得自己比路野强了。

    但是强弱的差异,真不是阿q那样的精神慰藉法就能彻底抹平的。

    路野忽然动手,张得志心跳得巨快,空白了一下。

    路野已经松开了手,路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力求像个他们概念里的变态老大,说:“正好我无聊,你要是想陪着玩,那就玩玩吧。”

    路野不多说,走回教室。

    他也就吓唬吓唬张得志,毕竟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,非得让别人死透了气他才开心。

    而且海远这事儿,早晚的。

    学校里也不都是正常人,多少有一些阴暗的见不得别人好的,等着举报海远呢。不是张得志,也有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