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拔草什么的,还真不急。问题是,她就想做个态度出来,让太子殿下知道,她生气了。

    不生气,等下怎么负气出走?对,她不止要耍性子让太子殿下吃闭门羹,一会儿的负气出走才是关键。说干就干,她得趁早买好东西,将空间利用起来。

    忙活了一阵儿,她有点累了。正欲出空间,她耳朵里就听到太子殿下气息不稳地在落狠话。

    额,怎么说呢?

    只能说,那些话在太子殿下心中算狠话,在别人耳中根本没啥杀伤力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这种落后贫瘠之地,人们对于语言的承受能力比京城那些达官贵人,高门闺秀们强多了。

    是以,芷旋出了空间,正往门口走呢,就听见隔壁房的客人在点评太子殿下的语言不温不火,既吓不了人,也哄不了人,等于白搭。

    “吱嘎!”

    门板一拉开,芷旋就看到太子殿下脸上红黑交加,十分精彩。

    “让你丫酷霸拽,活该!”

    芷旋心里还在暗爽,门外本就羞愤不已的太子殿下,直接一记厉光朝她扫过去。

    呀呵!

    “小样儿,眼神还挺犀利?姑奶奶是被吓大的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仿若来自地狱的诡笑从太子殿下口中溢出。她的确不是被吓大的,她是吓别人长大的。京城一霸,真不冤枉她!

    说实在的,乍一听太子那来自灵魂深处的魔笑,芷旋怂了一秒。不过,输人不输阵,连个病娇都降不住,她还怎么混?

    这趟出来,她是要当老大的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“你笑两声了不起?姑奶奶两声都嫌多余,送你一个鼻孔朝天!”

    高傲如女王般,芷旋仰头挺直了身板儿,接着身子就灵活地闪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气得拳头捏得「咯咯」直响,下意识地就想去拽准备溜走的人儿。却不料,人家身子灵活,直接撞开他就跑。

    “你敢跑一个试试?”太子殿下威胁。

    芷旋已经跑到了木梯口,回过头,朝着司空烨回以挑衅一笑。然后,她放慢脚步,大摇大摆地,走了……

    走了?

    只留下,店伙计,以及隔壁房的客人对着脸黑如墨的太子殿下各种心灵安慰。

    装着满肚子气,还要被强灌心灵鸡汤的太子殿下觉得,自己连上辈子的脸都一并丢完了。

    他发誓,等叶氏回来,一定要治得她服服帖帖!一定!

    可惜,愿望是美好的。

    现实是残酷的。

    生着闷气,沐浴更衣,一切收拾妥当。

    该回来的人,哪里有影子?

    一开始是愤怒,后来是纠结,最后完全没了脾气。

    半夜了,那女人还没回来,太子殿下焦急了。就算叶氏武功高强,人也够聪明,可是若一不小心来个马失前蹄,阴沟里翻船如何是好?

    后来,他告诉自己,只要她回来就好。他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了。

    心里刚这么想,门外就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芷旋以为,太子殿下已经熟睡了。为了不吵醒他,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去。

    太过专注,她大意了。

    “还知道回来?”

    门边儿,一尊大佛拷问。

    “呵呵,你没睡啊?”突然出声,吓了她一跳,气势禁不住就有弱了点儿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自己都没有发现,其实他松了一口气:“你还有没有半点身为有夫之妇的自觉?深更半夜,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非得治治她不可,否则以后一个不满意就出走,轻功那么好,眨眼就能跑八丈远,他上哪儿去找人?

    芷旋其实很累了,转悠了好几圈,才买齐了垦荒的工具。

    本来还想买些东西的,时间太晚了,好些店铺都打烊了,只买到点儿玉米种子。好在空间的气候与外界不同,应该不会受影响,随时能种。

    她现在真没力气跟人开撕了,好想睡觉来着。

    本来,她完全可以自己另外开一间栈房的,毕竟她手上有银子。因为这趟出去,她把那张银票给兑换了。

    讨厌的是,大睿国还够与时俱进的,开个栈房居然要户贴,相当于后世的户籍证明。相当冒火,她的户贴在那病娇太子身上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往后她除非躲深山老林当原始人,否则只要在外面出现,就得要户贴。那病娇不愧是个腹黑,身上有两套户贴,都是事先准备好的。

    一套是真的,太子,太子妃身份。

    一套是假的,就一对流民夫妻。

    大睿国户贴管得很严,几乎无法弄到假户贴。他们有假的,那是人家病娇仗着太子身份弄的,横竖天下都差不多是他们家的,他想怎么弄怎么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芷旋心里开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