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将他贬出京几天?他就入乡随俗,变得乡土化了?

    再说了,吃着吃着,居然要上茅房,还嚷嚷那么大声。

    恶不恶心?

    太子殿下心里只有哼哼了。孤都想一掌拍飞你,还管你恶心不恶心?

    芷旋乖乖起身,搀扶着太子就往茅房而去。

    留下皇帝坐在座位上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胃里还翻腾得厉害。

    殊不知,太子殿下刚出了正厅,趁人不备,就压低了嗓子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:“有没有老鼠药?来一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芷旋惊得眼睛都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老鼠药。”太子殿下又重复了一遍,连带多了句补充:“别说没有,孤知道你有。”

    咳咳……

    芷旋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加快脚步将太子往茅房搀扶过去,再三确定远处的耳目听不到他们的谈话,这才将音量压到最低,问道:“好端端的,你要那玩意儿干嘛?”

    “有人不老实,给他加点料。”太子殿下道。

    芷旋抽了抽嘴角,道:“那东西危险,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她猜测,太子殿下多半是给皇帝老儿用的。话说太子忍他家皇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能忍到现在,说明皇帝还不能死。

    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了了?

    她仔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皇帝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吧?

    充其量也就是先前想给她来个下马威而已。之后不是被司空烨给堵回去了么?

    自家太子妃那点儿心思,还真瞒不过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知道她为他着想,明明看皇叔不顺眼都没动手,心里就忍不住感动。

    顿了顿,他稍稍解释:“不用他死,药量减半,弄个半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么玩的?”芷旋莫名觉得很带喜感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一个眼神丢过去:“不是你先玩的?”

    别跟他说滴血验亲时他家太子妃没玩阴的。皇叔随身带着的御医,那是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了,不可能做点手脚还弄出个乌龙。

    唯一的解释,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御医是高手没错,只不过后面还有个高高手,直接将他给套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芷旋尴尬一笑。

    “傻笑什么,东西拿出来。”太子殿下催促。

    芷旋忍住笑,悄悄道:“你说那东西不行,太低端太明显,减半也能被查出来,不合适。我们用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思之如狂。”芷旋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蹙蹙眉头,总觉得怪怪的:“什么东西,怎么听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芷旋的笑脸成功僵住,没好气地白了太子殿下一眼:“好用就行了,你先别管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呢?”太子殿下问。

    芷旋脸上全是嘚瑟:“还用等你来动手?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,她早就下手了?

    行啊,他家太子妃,不知不觉的就出手了。他全程可都注意着她的,硬是没发现她有动手的迹象,果然不愧是高高手。

    夫妻俩假模假式地折腾了一阵儿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回到正厅了。

    皇帝还没离席,但早已搁了筷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来的座位上。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看样子被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大老远地,太子殿下就瞅到了他家皇叔的神色。

    夫妻俩约莫是觉得自己太过失礼,回来时动作尽可能地利落加速。

    只可惜,皇帝老儿现在看到他们俩就心烦,看到他们快速朝他走过来就恶心。

    “孤失礼了,还望皇叔不要介意。不知是不是桌上的膳食不对劲,孤这肚子难受得紧。”太子殿下说话间,愧疚中带着满满的不解和探究。

    皇帝气得想揍人,却没真跟侄儿开火,只道:“烨儿多心了,桌上的膳食都是朕吩咐下去准备的,断然不会有问题。要真有问题,朕怎么就没反应?”

    “说得也是。看来,还是孤自己的身子太差了些。”太子殿下弱弱地道,嗓音低沉,看上去颇为落寞。

    皇帝正要虚情假意地安抚侄儿一番,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鼻腔奔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皇叔,你流鼻血了!”刚刚还语气低沉的太子殿下被吓得陡然间声音拔高。

    从没听过太子殿下如此高嗓门儿地喊叫,先前被他轰到外面守门的皇帝御用太监吓得风一般地冲进来。

    彼时,皇帝老儿已是满手血糊了一脸。都怪他太注意形象,一察觉不对劲,赶紧就用手去蒙鼻子。

    结果,鼻血来得太汹涌,根本就不是他能蒙得住的。反倒是,他越蒙,鼻血喷涌得更夸张。

    眨眼的工夫,不仅他手上,脸上,就是面前的桌子上也摆了大滩的血迹。

    太监总管冲过去,掏出身上的帕子就去堵皇帝的鼻子。结果,鼻血没堵住,帕子被血染成了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