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司空的人多了,整个皇族都是,你叫谁呢?”太子殿下的期待彻底成为泡影,心情美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芷旋就奇怪了,这病娇太子怎么突然对称呼在意起来了?

    不过看对方那副郁闷不已的样子,太子妃禁不住自省,觉得自己先前确实太过失态,遂缓和了语气,略显讨好地征求意见:“你的字是什么?要不,我唤你的字?”

    司空烨一听,平静的心湖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,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偏偏,他嘴上还要傲娇:“满天下数遍了也找不出几个能这么唤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我逾越了?”太子妃话虽如此,但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点点头,表示:“除了父皇,就连皇叔都没这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看吧,孤对你多特别。

    太子妃会感动吗?

    怎么可能!

    “不就是个名字吗?”太子妃继续瘪嘴,不以为然地嗤哼:“取了名字不让人叫,莫不是摆着好看?”

    别说,太子妃还真就说对了。

    储君的名讳,几乎是不对外使用的,一般都用在宗谱印信上而已。

    是以,一开始司空烨没想到让芷旋唤他的字。眼下被芷旋一提出来,他就觉得很是不错。

    别人不能唤的称呼,那就基本上属于她的专用了。好歹是他的发妻,总跟别人喊着「殿下殿下」的,或者是直接「哎哎喂喂」的,听起来实在太别扭。

    未免太子妃反悔,司空烨连忙爆出了自己的字:“泰宁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芷旋不解地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虎着脸:“不是你说要叫孤的字?泰宁便是。国泰民安的泰,四海安宁的宁。”

    先皇对亲生儿子的期许颇高啊。

    就是这字……

    “这么土?”不知是太子妃嘴太快,还是没在太子殿下面前设防的缘故,冲口便来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话音一落,她就尴尬了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更是满脸的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“不过,土是土了点儿,寓意倒是不错。人家说字如其人,你这字挺好的。”太子妃赶紧补救。

    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黑着脸,半眯着眼,语气森森:“字如其人是这么用的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除了干笑,太子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她发现,太子殿下那黑沉着脸的模样还真让人发怵。

    “你的字是什么?”太子殿下问。

    太子妃脱口反问:“女的也有字?”

    太子殿下扶额,只能无语凝噎。

    寻常人家的姑娘自然是没字的,太子妃身为国公府的嫡女,京城贵女之首,能没有字?

    芷旋讪讪一笑:“你也知道,我又不是她,有些东西不知道嘛。我们那里,很少有人用字的。”

    司空烨拧了拧眉头,语气认真地道:“有关国公府嫡女叶芷旋的所有东西,你都应该烂熟于心。”

    若非俩人插科打诨聊到这里,他都还没发现自家太子妃心这么大,关键的东西也没去整理吸收。

    芷旋也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了,连忙点头表示要跟上节奏。

    司空烨点头,道:“稍后我让暗一整理资料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多谢!”芷旋拱拱手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忙将头撇一边去,否则再多看一眼太子妃那不伦不类的道谢手势,他怕自己会破功。

    之后,没等太子妃吩咐,太子殿下主动起身,端起刚才煮过玉米的锅就往溪边走。

    这么自觉?

    主动涮锅去了?

    太子妃暗暗点头,没想到太子还是只勤劳的小蜜蜂。

    就煮了玉米棒而已,又不涉及刷盘子洗碗什么的,唯一需要洗的那口锅已经被太子殿下给端走了。

    芷旋反而闲了下来,目光禁不住望向远处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别说,人长得好看,刷锅的动作都那么优雅。

    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,俩人回房就直接睡了。

    横竖俩人同室而居,同榻而眠都经历过多少次了,如今芷旋根本没有任何心里负担。反正她武功高,太子占不了她便宜。

    累了一天,她着实困了,躺上去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反观太子殿下,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有点儿兴奋。

    不论前世今生,他一直觉得自己够倒霉的,可谓是霉运缠身。

    倒霉了两辈子,最近突然就转运了,好事一茬接着一茬,他都有点儿应接不暇了。若非定力够,他都想跳起来蹦两圈。

    这么兴奋,这么激动的心情,没人可以分享,实在是憋得难受。偏偏身边能说话的人只有太子妃。

    太子妃好像累着了,睡得很香。

    他又不忍心打扰,只能自己憋着兴奋。

    起先他还担心吵着太子妃睡觉,躺在榻上都不敢轻易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