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宗母点了点头,又喝下了几口粥。

    到底是在养病,胃口不大好。

    今日能喝下半碗粥,已经是意料之外了。

    宗母的精神还是很差。

    吃饱后,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宗余和许六月是在伺候完宗母吃饭后,才开始动筷子的。

    看着色香味齐全的几道菜,许六月食指大动,

    也不等宗余开口,便大口大口喝起了汤,吃起了菜。

    那模样儿,是完全没将自己当成客人啊。

    宗余吃饭很是斯文。

    像极了贵族里的公子哥儿。

    “手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寡淡夸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是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也不客气儿:“你家里调料不多!要是调料多的话,我还能做得更好吃呢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神差鬼使的,宗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许六月一口土豆咽到一半,险些没噎着。

    “啥?明天还来?”

    她不确定地看向宗余,道:“鸡汤和粥凉了以后,你放到水缸里隔着。明天跟婶子两个人,够吃了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当然乐意来了。

    有个地方做饭,吃起来多香啊!

    要知道,她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开始,就没吃过正经的米饭了。每天不是红薯就是芋头,要不然就野山薯板栗。

    吃得她连放屁,都是一股杂粮味。

    但今天在宗余家,确实煮了不少东西。就他们母子二人的话,吃到后天都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割猪草。”

    宗余以为许六月不愿来,心中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“但这些菜明天还能吃,不用做新的!”

    许六月用筷子指了指盆里的鸡。

    “你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宗余也不看许六月,淡淡说了句:“明天重新做。”

    第38章 :不想再挨打受骂了

    许六月哼着小曲儿下山了。

    她的随身空间里,除了水笋鹅蛋外,还多了半锅鸡汤和半锅鸡腿粥。

    回到家时,许刘氏那老虔婆又在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大致意思是说哑娘了不得了!生了个女儿忤逆犯上,她还挺欢乐。仗着有女儿的那把刀护着,干活就不尽心了!

    不是打烂了家里的碗,就是柴火砍得不均匀。

    许六月正愁没借口带哑娘和许招娣出门呢。

    如今瞧着许刘氏这般,便骂道:“我娘身上有伤,你瞎啊!你要这么有能耐,不如叫你儿子先将你打一顿!

    到时候再看看,你能不能端得平这个碗!”

    说罢,许六月又一直盯着许刘氏和许金氏的嘴,道:“这个家又不是只有我娘一个人会做饭!奶,你和二婶不是都会做吗?

    小姑都及笄要说人家了,她不学学怎么做饭?天天盯着我娘,是不是我娘不做饭,你们就会饿死啊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贱丫头!知晓看嘴型就了不起了是吧?老娘身为你娘的婆母,骂她几句还骂不得了?”

    许刘氏都要被许六月气死了!

    要知道,以前的许六月,从来不会顶嘴,只会逆来顺受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这耳朵聋还是聋的,但嘴巴却厉害了不少!整个人比村子里的泼妇还要泼辣,疯起来跟不要命似的!

    “这里是老娘的家!老娘愿意让谁做饭,就让谁做饭。你不高兴?你不高兴也没有法子!”

    许刘氏瞪着许六月,骂道:“你别以为你会砍菜刀威胁人,我就得一辈子怕了你!

    你这个贱丫头,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。你若不信,咱们走着瞧!”

    “是,奶厉害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嗤笑了声儿,道:“奶想让谁做饭,就让谁做饭。谁让奶偏心偏惯了,还是一家霸主呢?

    我和奶就没法比了!我不能像奶一样,叫谁做饭谁就得进厨房。

    不过,我可以让我娘,想做饭就做饭,不想做饭,就!不!做!饭!”

    许六月一字一句说着,便上前拉过了哑娘的手。

    “娘,走!我们去外头消消气儿,不在这家里受委屈!”

    说罢,又瞪了许刘氏一眼:“这个家的饭,谁愿意做谁做!省得咱们辛辛苦苦汗流浃背的,最后还被人骂是贱骨头!”

    言毕,拉着哑娘和许招娣便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个贱丫头!”

    许刘氏被气坏了。

    看着三人的背影,便喊道:“走!走走走!有本事儿出去,你们就别回来!

    要不然你们瞧瞧,今夜你们一家人还有没有吃的!”

    许六月才不管后头在说什么呢。

    拉着哑娘和许招娣就往独角山走。

    哑娘不知道许六月想做什么,呜呜呀呀的,就要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看着那满脸着急的哑娘,淡淡道:“你是想一辈子都为别人洗衣做饭吗?想一辈子,都挨打受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