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六月还活着,众人不惊讶!又或者说,她是死是活,大家伙儿心里都无感。

    真正让人惊讶的,是她手里竟然提着一只烤全鹅!

    不知晓真相的,眼下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可许刘氏和许牡丹,却恨不得要掐死许六月!

    特别是当许六月提着烤全鹅从她们身边走过时,那熟悉的‘烤肉’香,简直让许刘氏母女疯了!

    哪里来的鬼?

    分明就是许六月在捣鬼!

    许刘氏和许牡丹忍着满腔的怒火,跟在许六月娘仨后头,回了家。

    才一到院子里,许刘氏便让人将院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许牡丹忍不住,率先跑到许六月面前,开了口:“死丫头!你是什么时候下的独角山!

    刚才在山脚,是不是你一直跟着我和你奶!”

    许六月瞟了许牡丹一眼,也不搭理她。

    只是看了看那依旧跪在地上,满脸憔悴之色的小姑许绣球,道了句:“小姑,你怎么还跪着呢?”

    说罢,也不顾众人怎么看她,用力从烤全鹅上,撕下来一只鹅翅。

    那鹅翅连着鹅臂,可不比鹅腿小。

    “来,我请你吃鹅肉!”

    许绣球愣住了。

    许家所有的人,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,就算要给,也轮不到许绣球啊!

    许老头见此,正打算发话。

    可谁知,许六月却道:“快吃吧!别管去不去张家!咱们先把肚子填饱,把小命保了!

    要不然啊,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这话,让众人一惊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许绣球已经一天没吃了。

    要真是饿死了,张家的那几十两银子,可就拿不到了!

    于是,本想开口骂许六月的人,顿时都闭了嘴。

    许绣球看了看许老头几个人的脸色,终是用一双发颤的手,双手接过了许六月的鹅翅。

    然后,当着众人的面,狼吞虎咽起来。

    许牡丹也饿了一天。

    看到许绣球吃得贼香,有些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把烤鹅给我!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便朝许六月要。

    许六月不咸不淡,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就像是脑弧线较长一样,回答了许牡丹方才提出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哦,原来方才走在我面前的人,真的是奶和大姑啊?我看着背影有点像,又不敢认。

    毕竟天黑嘛,要是认错了人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不过你们也好生奇怪,一下子走路蹦蹦跳跳的,一下子又跑得飞快,像见了鬼一样。

    怎么的呢?发生了什么事情了?你们不知道,我原本是不怕的。但看到你们这样,可把我吓坏了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许牡丹气得都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我们把你吓坏了?

    许六月!你讲话凭良心好不啦?分明是你把我们给吓到了!

    “把烤鹅给我!”

    许牡丹说不出别的话,但却一直咽着口水,盯着许六月的烤鹅。

    “哦!是该分烤鹅了!”

    许六月呆萌的点了点头,便朝许天宝望去:“爹,你吃晚饭了没?”

    说着,便掰下了一个烤鹅腿:“爹,您吃鹅腿。”

    许天宝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没想到,许六月会将鹅腿给他。

    要知道,这个女儿,以前胆小怕事,连多跟自己说一句话都不敢。他脾气差,一不高兴就对这女儿非打即骂。

    甚至,为了讨好父母,还亲自去买了耗子药,想毒死她。

    后来她性情大变,跟他死不对付。这打打闹闹的,也着实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啊!

    这鹅腿,竟给到了他的手里。

    许老头和许刘氏本是等着许六月的鹅腿,可眼下,瞧见鹅腿入了许天宝的手里,气得那叫一个难受。

    就好像有一个‘雷霆劈’,悬在空中,正对头顶。

    然而,这还没完呢。

    “娘,这个鹅腿给你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把另外一个鹅腿,塞到了哑娘手里。

    然后,又将唯一剩下的一个鹅翅,给了许招娣:“还有一个鹅翅,给我们家妹妹。”

    鹅翅和鹅腿都分完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看着自己手上有油渍,便放在嘴里舔了舔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可香!”

    说罢,来了句:“爹,娘,这剩下的鹅肉我们留起来,明天再吃。”

    ‘轰隆’的一声。

    许老头和许刘氏头顶上的‘雷霆劈’,就这么径直打了下来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分完了?

    合着除了长房的人外,就许绣球捡了个便宜?

    剩下还有那么多的鹅肉,愣是分都分不到?

    “奶!我要吃肉!”

    许元宝虽然吃过了晚饭,可看到那外焦里嫩的大肥鹅,还是止不住流了口水。

    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奶,你快让那赔钱货给我肉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