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屋的同窗都有人陪读给做饭,就我一个人孤零零。自己做又不会做,出去吃花的银子又多。

    我一天就吃两顿,早上两个包子,晚上两个包子,硬是熬了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许刘氏不知道许青天会回来,所以灶房里什么东西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许青天从灶房里空手而归:“娘!怎么家里也没吃的啊!”

    “有有有!”

    许刘氏心疼得不行,连忙去掏出了两个鸡蛋和一碗面粉。

    又叫来哑娘,让哑娘给许青天煮一碗鸡蛋面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一天就吃几个包子怎么行!上次你去镇上的时候,娘不是给了你二钱银子吗!”

    二钱银子可不算少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,张家那么有钱的人家,一个月给姨娘的月例银子,也才五钱。

    “哎呀!那二钱银子能干什么嘛!”

    许青天饿得前胸贴后背,一屁/股就坐在了门槛上。

    “都不够我买一本书的!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我不管啊娘,这个月你可得多给我一些钱!要不然,这书我就不念了!”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傻儿子!这书怎么能不念呢!”

    许刘氏最疼这个儿子了。

    再加上,许青天念书都念好几年了,哪里能说不念就不念的?

    “你可是我们许家的希望,是我和你爹的心肝儿啊!我们全家还要靠着你高中秀才,好光宗耀祖,免一些田税哩!”

    “靠我有什么用?咱们家又没多少银子!”

    许青天只惦记着钱。

    “镇上租的房子,明日就要给租金了。一个季度,正好一钱银子。

    还有过两个月,就要童试了!这童试一年一次,我今年想试试。考童生要交五钱银子,这个必不可少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接着道:“我的那些同窗,现在为了童试,都买了好多书和笔墨,彻夜读书写文章。那一本书,就得几钱银子。

    我就算是买旧书,那也得一钱或者二钱一本!再加上我吃饭的钱,这七七八八加起来,可是一笔不少的支出呢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!我当是多大的事情呢。”

    许刘氏一拍大腿,便道:“你这前前后后算起来,也就一两的银子!

    娘明日给你二两,你该买什么书就买,想吃什么好吃的就吃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摸了摸许青天的头,道:“马上就童试了,可得把身体照顾好,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
    “二两银子?这可是娘说的!”

    许青天眸子闪过一抹狡黠。

    他连忙伸出小手指,道:“拉钩!不许骗我!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!娘怎么会骗你!”

    许刘氏满脸疼爱地敲了敲许青天的额头,小声儿道:“你姐姐绣球现在可是张家的十三姨娘了,每个月能有五钱的月例银子呢。

    只要你用心读书,以后每个月娘就给你五钱银子当伙食费!如果你要买书买纸,钱不够的话,再问娘拿!

    咱们许家的人就是再难,也绝对不能难了你这个读书人!”

    “娘的话可当真?”

    许青天听了这一番话,更是来了精神:“绣球那一个月的月例银子,能都给咱们家拿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她敢不拿!”

    说到许绣球,许刘氏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。

    “她在张家有吃有喝有穿的,还要银子做什么?那些银子,最后还不是都给你的?

    她要是敢不把银子拿回来给你读书,娘就去张家闹去!咱们家就你一个读书人,可不能亏待了。”

    许刘氏说完这话,哑娘的鸡蛋面也煮好了。

    于是,许刘氏立马招呼儿子吃面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许青天是真的饿了!

    他管不得那么多,大口大口吃面。

    整个院子除了许青天吃面时的咕噜声,可算是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第69章 :是个旁听生

    许六月收起了木盆,冷冷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就许青天那样的,也算读书人?

    这天底下,能被人称作是‘读书人’的,只有参加了童试中的县试和府试,获取了‘童生’的名号后,才能勉强称为‘读书人’。

    可他许青天呢?

    连个正经的学院学子都算不上!今年,恐怕也是他第一次要参加童试吧?

    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许青天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。

    别的本事没有,但记忆力还算不错。除此以外,还能拿得出手的,便是他的歪门邪道。

    可大家伙儿看着觉得是歪门邪道的东西,在许老头和许刘氏眼里,却是精明!

    正因为这‘精明’劲儿十足,再加上记忆力比寻常人要好。所以许家人一直觉得,许青天是块读书的料!

    从十岁起,许青天就开始念书了。

    村子里没有学堂,许家人就送他去镇上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个逐鹿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