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百年的何首乌、千年的人参、万年的冰山雪莲,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吗?

    百年一个世纪,咱们暂且不提。

    千年……万年……

    这个年岁的东西就算是有,都得道升天成仙了吧?

    哦,还有一个血虹神花。

    那是个什么东西?

    听都没听说过啊!

    如此想来,还是挣一万多两的银子,比较容易实现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这几样东西,都难得得很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不想打击宗余,但还是实话实话。

    “莫说能不能寻到了!我瞧着娘的身体,怕是等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将以前宗母的担忧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娘似乎……似乎对未来很不抱希望。她现在已经开始咳血了,总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是!若她不吃药的话,兴许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。

    但如果她能坚持吃药,至少还能熬一年。”

    宗余给了许六月答案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娘一直都在服用一种药丸。

    那药丸添加了寻常的何首乌、人参、雪莲,以及各种解毒的草药。

    只要长期服用,即便不能阻止她发作,也能延缓死亡。

    只是这阵子我发现,娘不大吃那药了。我为了让娘放心不下我,已装了几年的失忆。

    她不肯吃药,我也不能劝她。所以以后,这让她吃药的任务,可能还得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吃药能延缓死亡的到来,娘为何不肯吃药呢?”

    许六月不明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有了你。”

    宗余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
    他的眸子淡然如水,道:“以前她一直苦撑着,是因为害怕我没人照顾。

    现在你和岳母大人都来了,她自然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将自己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事儿,粗略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具体是什么仇,许六月不知。

    宗余没细说,她也不问。

    就像方才她没问宗余那个陌生男子的事儿,而宗余也假装什么都不知一样。

    两个人达成了一种互相尊重的默契。

    不到关键时候,都藏着一些秘密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宗余这一番话说完,倒让许六月知晓了一些她在宗母那头不知晓的事儿。

    譬如……

    宗余装失忆,想让宗母放心不下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除了是要宗母继续撑下去以外,还想让宗母乖乖在家待着。

    而宗母,如此着急为自家儿子娶媳妇儿。

    一来,是因为想有人照顾宗余。

    二来,是她想在临死之前,孤注一掷,单枪匹马前去报仇。

    可偏偏,宗余认为,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达到报仇的地步。

    故而,一直想方设法拦着。

    他不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去送死。

    该死的,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!

    而许六月手中的这瓶药丸,其实就是古代的安眠药。

    将安眠药给宗母吃下后,宗母便会熟睡。

    人一旦睡着了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不仅对宗余的离开,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还能乖乖待在家里,不会趁机跑去报仇。

    说到底。

    这母子二人,都是用心良苦。

    “不管是安眠药,还是延缓毒性蔓延的药丸,都交给我。我会想办法让娘吃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想了想,决定以后每日,都会按时给宗母喂药。

    “只是那些解毒所需要的东西,实在难得。若一年内凑不齐,娘还是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百年的何首乌和千年的人参,都已经有了。白虎胆跟毒蝎那些东西,得要新鲜的,以后再弄。”

    宗余看了看许六月的披风带子,有些散了。

    于是,便伸手帮她重新系上。

    “至于那万年的冰山雪莲……”

    宗余说到此,目光渐渐变得有些遥远。

    “最近坊间都说,沧州知府得到了一朵透明的雪莲花,开得极好。

    他想借花献佛,在今年太后过大寿时,将雪莲花送入京都。

    我虽不知那是不是万年雪莲,但听坊间的人说起雪莲的样子时,总觉得有些相似。

    只有万年雪莲,花瓣才是透明的。我只需要一片花瓣,哪怕雪莲花下的一点枝干都好。”

    “何首乌和人参都有了?太好了!”

    许六月心里很是兴奋,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。

    毕竟宗余是想用那些东西来救母。

    而她……

    却是想着拿来卖钱。

    于是,压了压兴奋劲儿。

    “百年的何首乌和千年人参都长什么样儿啊?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比寻常的何首乌、人参要大一些罢了,没什么奇特的。”

    宗余看着许六月眸子里闪的光,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便道:“我这次去沧州,说得好听是寻雪莲花救母。说得难听,是去当江洋大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