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算什么东西?倒先装模作样了?做了大壮叔的主不说,还将牛车上所有人的主,都做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也不知你从哪里得来的脸,还挺大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尚未跟许家人断绝关系之前,可是连那些‘亲人’的面子都不给的。

    该打的打,该骂的骂,该砍的砍。

    如今到了外人面前,就更不会管什么长辈晚辈的了。

    再说了。

    就田小甜她娘这样的东西,也算长辈?

    前几日田小甜被教训得还不够呢?今日换她娘上啊?

    许六月挑得一手的好拨,一番话说下来,使得牛车上的人对田小甜她娘,颇为不满。

    “我说小甜她娘啊,你就赶紧坐下吧!大家伙儿都是一个村的,何必闹得不愉快?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!六月这丫头不错,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大壮啊,快走吧!别晚了到,我们抢不到好摊位哩!”

    早在骂田小甜她娘时,许六月就已经将喜糖派了个遍。

    除了田小甜她娘外,牛车上几乎每一个人,包括孩子,都得到了一捧喜糖。

    故而,大家伙儿都为许六月说话。

    可偏偏,田小甜的娘跟她女儿一样,没智商还要送人头。

    “走什么走!你们又是跟她坐一辆牛车,又是拿她喜糖的。

    自己不嫌晦气儿啊?我还嫌晦气儿呢!”

    她双手交叉在胸前,一副‘有我没她’的样儿,典型的农村中年刻薄女。

    “她要是不下牛车,这车就别走了!我可不跟一个鬼婆娘坐同一个牛车!”

    “那你下去呗?”

    许六月瞟了田小甜她娘一眼,就道:“你下去自己走路啊,不就不用跟我坐一辆牛车了吗?

    张口晦气儿闭口晦气儿的,我晦气儿你了吗?我喜糖又没给你,你在这啰哩吧嗦个什么劲儿啊?

    整个牛车的人,就连大壮叔都没意见,就你屁事儿多!”

    许六月是个有脾气儿的。

    一边说着,又一边从小荷包里掏出了四个铜板。

    “大壮叔,她那个位置我双倍价钱买了!赶紧让她下车,咱们都要赶路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田小甜她娘气得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许六月,你这个鬼婆娘不要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先赶我下车的吗?”

    许六月一脸无辜:“你要是不爽,也多出四文钱呗?只要你给了四文钱给大壮叔,我立马下车走路!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田家的人,出了名的抠门。

    就那两个铜板的车费,她都恨不得能讲价到一个铜板。

    现在要她多花四文钱来买许六月的位置,她如何会肯?

    李大壮身为长辈,自然不可能多收许六月的铜板。

    而田小甜她娘,也确实太过欺负人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牛车我说了算!六月丫头是不会下车的,你就看看你坐不坐吧?”

    李大壮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了两文钱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坐你就下去,我把车费退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田小甜的娘气得半死。

    她猛然起身,指着许六月,半响放不出一个屁来。

    看了看众人,发现竟无一人为她说话。

    心下,更是恼火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自己在万福村这么多年,居然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!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只见她用鼻孔哼了一声儿。

    “算你好样儿的!”

    许六月还以为,这人还算有骨气儿,要下车了呢。

    谁知道?

    下一秒!人家立即一屁/股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抱紧着自己脚下的竹篓,再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大壮见此,也将铜板收了起来,开始赶车。

    哎哟娘耶!

    许六月都要笑死了。

    她倒是说呢?怎么田小甜那怂包那么没脑子,还要学别人干一些尖酸刻薄的事儿?

    原来,都是遗传了她娘啊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里的路程,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下了牛车后,又跑到另外一个牛车集合的点,花了五个铜板,坐上前往锦州的牛车。

    万福村坐落在清江镇的南边。

    而清江镇虽隶属临安县,但因为夹在临安县跟锦州城中间,路途又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所以大多数人要是在镇上买不到合适的东西,都会选择直接去锦州城。

    锦州城距离清江镇也就二十里路程。

    那官路比起万福村到清江镇,不知好上多少倍。

    因为官路平坦,牛车的速度也会快一些。所以前前后后,一个时辰就能到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牛车将人送到城门外后,便不再入城。

    因为每一个人入城,都得缴纳三文钱的入城费。所以车夫一般选择在城门外停车,落客。

    许六月打听好了牛车回镇上的时间,便径直往城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