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叫做大林的男人,围裙都还没摘呢。

    想来,便是个百香楼掌勺的了。

    他风风火火跟着妇人出来,只急匆匆看了许六月一眼,便俯身拎起了一只野鹅。

    “这鹅是野鹅?长得还挺胖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拿起了一只野鸡,道:“野鸡就瘦了些,不过好就好在都是活物,新鲜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的,大林叔。”

    古代的人,成亲早。

    三十来岁的男人,孩子都能有十几岁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甜甜套着近乎,道:“这些野鹅和野鸡,都是我跟我夫君在山里设下了陷阱抓来的,绝对没有一点伤。

    酒楼里若是还用不上,就放鸡圈里养几天。什么时候要吃了再杀,保证新鲜!”

    说罢,又打开了布袋的口,道:“还有这些东西,大林叔瞧瞧吧?

    可都是正宗的山货!你看看这水笋,还是我清晨的时候才掰的,口子都是新鲜的呢。

    还有板栗,你吃一个试试!生吃的时候,清甜脆口。

    用来炖汤的话,又粉又糯,别提多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用来炖汤?

    林大厨皱眉,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但还是伸手拿起了一个板栗,生啃了起来。

    果然,清甜脆口,跟外头卖的板栗不同。

    再看看那水笋跟野山薯,也都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山货,倒极其少见。

    “行吧,你也是运气儿好。一直给我们酒楼送野味送山货的人,这几日回娘家吃喜酒去了。

    我们酒楼的库存不多,正不知该如何办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,林大厨又道:“野鹅和野鸡的价格,都是二十文钱一斤。

    这水笋呢,我们收的话,是给两文钱一斤的。

    野山薯比较难得,给三文一斤。板栗嘛,一文钱一斤。

    你看看,这价行不行?若行的话,我就叫人来称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!大林叔爽快,我也不扭捏!”

    许六月哪里会说不行呢?

    酒楼也是要挣钱的,可比不得张家那样阔气儿。

    再说了。

    她卖的这几样东西,都不是罕见的。

    野鹅和野鸡,别的猎户能打。

    野山薯和板栗之类的东西,满大街也都是。

    能卖一点儿是一点儿吧。

    百香楼的人,做事儿的效率极高。

    很快,便将所有的东西都称好了。

    三只野鹅,一共十斤半,三只野鸡呢,五斤半。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,是三百二十文钱。

    野山薯有五十斤,得了一百五十文。

    野板栗六十斤,六十文。

    水笋二十斤,四十文。

    最后,账房那头给结了五钱七十文。

    林大厨临走前,还特地问了一句:“对了小姑娘!你方才说板栗炖汤,是怎么个炖法?”

    林大厨的话,顿时让许六月想起来,古代很少有人会拿板栗来炖汤的。

    要么生吃,要么水煮,要么晒干,要么包粽子。

    拿来炖汤这样的吃法,她第一次做时,宗余也很惊讶。

    为了能跟百香楼的人搭上一个交情,许六月并未私藏这个‘菜方子’。

    而是大大方方道:“这个简单!平日里你们怎么炖鸡汤的,照旧就是。

    板栗剥壳,直接加进去便好!就如同鸡肉和野山薯炖汤一样,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
    只要板栗够粉够糯,就一定好吃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对了,大林叔不防拿一只野鸡来试试。那味道儿,绝对鲜美。”

    林大厨是个痴儿。

    一听许六月这么说吧,立即便跑回后厨,开始忙活去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做成了一笔买卖,自然是好好谢了洗菜的妇人一番。

    交谈之间,知晓那妇人的夫家姓刘。

    于是,便跟着叫刘婶了。

    来到钱庄的时候,许六月浑身上下,已经积攒了四百五十五两银子了。

    当然,除了以‘两’为单位的整数计算外,还有六十九个铜板呢。

    在钱庄门前,许六月将所有的银钱从空间里取了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,大摇大摆进了钱庄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,钱庄里倒是没什么客人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店小二,在前台的后头拨弄着算盘,许是算账。

    许六月极其豪气儿的,将几十斤银子放到台面儿上。

    “存钱!”

    那气势,将掌柜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掌柜停下手中的活,瞅了瞅自己眼前的‘小山’,再看看许六月。

    心里头满是问号。

    这丫头年纪不大啊!

    虽容貌出众,可从衣裳上的料子来看,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。

    这一包东西,莫不是石头吧?

    掌柜一边想着,一边伸手打开了包袱的结。

    待他瞧清楚里头的东西后,立即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
    怎么的呢?

    转眼之间,当这钱庄的掌柜也有二十来年了。这二十年来,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