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方便了东家打理产业。

    可以简单快速的,了解过去两年中,店铺的盈亏,以及人员调动。

    二来,也是为了让各个掌柜,相互学习,相互制衡。

    ‘听财会’素来都是同一个行业,跟同一个行业的人比。

    譬如锦州城的钱庄和沧州城的钱庄比,常州城的酒楼和安州城酒楼比。

    身为布庄,自然也免不得跟别的布庄相较。

    谁的盈利比较多?

    谁在过去的两年中,进步飞速?

    业绩!即是掌柜们在东家面前,讨赏讨喜,成为大红人的首要因素。

    身为锦州城的布庄掌柜,周掌柜一向将生意做得十分红火。

    每一次的‘听财会’,在布庄这一行。

    除去京都,不是他拿业绩第一,就是青州城那头拿业绩第一。

    所以这么多年来,无意之中,他跟青州城那头的布庄,已经形成了死对头。

    谁让业绩第一的店,能有奖赏呢?

    除去伙计们能有几两银子外,掌柜的奖赏更甚!

    就拿前年来说罢?业绩第一的人,直接就得了一座庄子!

    偏偏……

    前年的第一名,被青州城那老头给拿去了。

    而他跟青州城那头的距离,紧紧只是二十两的营业额!

    二十两啊!

    若是他当时再拼一拼,第一就是他的了。

    每每想及此,周掌柜就痛心不已。

    所以今年的‘听财会’,他一定得往前冲啊。

    去年到现在,布庄的生意都没什么大的突破。还是跟往年一样,该来的客人自己会来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没有大的突破,所以周掌柜心慌着呢。

    没有奖赏不打紧,就怕被人瞧不起!

    现如今出现了一个许六月。

    好家伙!

    周掌柜突然觉得,他的机会儿来了。

    只要紧紧抱住许六月的大/腿,难道还愁这次‘听财会’的业绩,会落于别人?

    他可不信这个邪!

    第197章 :钱庄的漏洞

    许六月心满意足的,拿着四百二十四两又一钱银子离开了。

    其中,一钱银子是方翠花的手帕钱,五十两是第二批保暖用品的订金。

    剩下的三百七十四两,则是今日挣到的钱。

    她出了布庄,立即就屁颠屁颠去了钱庄。

    丝毫不知道,就在她踏出布庄的那一刻。有一个模样儿俊俏的少年,正缓缓从布庄后头走出。

    饶有意味地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钱庄里。

    上次接待许六月的掌柜,正在一旁打瞌睡。

    而他比较信任的活计,此时正在另外一个小窗口里,给别人支取银子。

    临近中秋佳节,就连钱庄都开始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嘛……

    别的店热闹,是能挣钱的。而钱庄热闹,则是要‘出’钱的。

    毕竟快过节了,大家伙儿都等着用钱。在这个时候存钱的人,可不多。

    大户人家存钱或取钱,都不必亲自来钱庄一趟。

    要么,是派管家过来。

    要么,只需来个家丁说上一声儿,钱庄自有专门负责的人带着银子上门。

    唯有一些小门小户。

    虽说,比下头那些上不得台面儿的村民好一些,知晓存银子吃利息。

    但说到底,存取的也不过就那几两银子。

    掌柜的懒得应付,便躲起清闲。

    累得下头的人是口干舌燥,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。

    许六月看着那排成一条长队的小窗口,径直就往另外一个大窗口走去。

    ‘叩叩’

    她敲了敲木制的柜台面。

    掌柜还没醒,旁边忙个不停的伙计倒被吸引了。

    那伙计上次见过许六月。

    因为许六月单手扛五十斤米的事儿,让他很是惊讶。所以对于这个小姑娘,他印象极其深刻。

    “许姑娘?”

    那伙计停了手头的活,跟许六月打招呼:“您今日是要存银子还是取银子?”

    “先取,再存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回答得十分干脆,看着一旁排队的人对她似乎有了些许意见。

    于是,笑道:“你先忙你手上的事儿吧, 把掌柜的给我叫起来。”

    那伙计早就想叫掌柜起来了。

    没瞧见他忙得都喘不过气了吗?

    可偏偏,他不敢呀。

    如今有了许六月这一番话,再无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处理好手中的活,便将掌柜给叫醒了。

    掌柜正在做着美梦呢。

    哈喇子流了一脸。

    突然被人吵醒,气得肥嘟嘟的脸都有些通红。

    可定眼一瞧。

    嘿!

    那不是上次来存钱的小丫头吗?

    于是,连忙抹了抹嘴角,笑嘻嘻过来:“许姑娘又来存钱啦!”

    瞧瞧?

    掌柜就是掌柜。

    问都没问呢,就直接肯定许六月是来存钱的。

    许六月有心逗一逗他,便摇了摇头:“我是来拿利息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