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接待许六月的药童并不在,换了一个新的药童暂时先来接待她。

    这一个药童年纪跟许六月相仿,瞧着还是个新手呢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许六月带来的药,愣是皱起了眉头,问:“你这是什么药啊?我怎么没见过?”

    说着,刚想用手去拿,又急忙收了回去,问了句:“这不会有毒吧?”

    许六月白了那药童一眼,我看你才有毒呢。

    不过,为了表示对医馆的尊重,那句话许六月到底还是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只依旧乖巧道:“这是虎耳草啊!还有卷柏跟乌韭。”

    “卷柏?”

    那药童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卷柏是什么?还有这个,这是乌韭吗?这是野菜吧?还有虎耳草,又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???

    许六月听着对方的一连四问,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。

    毕竟……

    她也搞不清楚,这药童是学术不精呢,还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几种草药。

    于是,只能敷衍地笑了笑,再不搭理那药童。

    倒是金老大夫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儿,第一时间便走过来道:“去去去,小兔崽子。连乌韭都认不出来,莫和旁人说你姓金!”

    药童吐了吐舌头,连忙挠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,喃喃自语:“我是您孙子,不姓金姓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一边去,别在这丢人。”

    金老大夫一边看着乌韭,一边毫不留情面训斥药童:“我金家世代从医,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完犊子,连乌韭都认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喜医术,干嘛要认识乌韭。”

    药童心有不甘,道:“我买卖还做得好呢,怎么不见您夸……行行行,我走!我回屋去。”

    看着金老大夫那如墨一般的神色,药童终是收了语。

    他急急忙忙朝后院跑去,可不敢招惹了金老大夫。

    许六月瞧着这情景,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便问:“方才那个小哥儿,是金爷爷的孙子呢?”

    “是我孙子,叫金言。”

    金老大夫对许六月的态度,那是格外柔和。跟方才对待自家孙子时,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啊,他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。

    只可惜是个蠢笨的,对医术不上心,连普通草药都认不全,可没你能干。”

    “金爷爷莫要小瞧了金言小哥儿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依旧笑着,夸道:“这世间那么多的人,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。所擅长的东西呢,自然也不同。

    我瞧着金言小哥儿机灵得很,又听他说他在做买卖。指不定啊,他适合经商呢。”

    “别听他瞎说,做什么买卖?”

    金老大夫就这么一个孙子,自然是希望他能继承自己衣钵的。

    “就他那样的,终日捣腾着姑娘家的首饰绢花。等到了赶集日时,再出去支个摊子。小打小闹,算不得买卖。”

    说罢,金老大夫又道:“罢了!那臭小子倔强得很,不提也罢。每每提起他,我这心肝儿就疼。”

    言毕,将乌韭放下,道:“你这乌韭还算不错,我收了。

    不过啊,乌韭不算是什么罕见的草药。在咱们宁国呢,也能生长。

    所以这些乌韭,我就算你十个铜板一株吧。这里一共是五十株,刚好半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些呢?”

    许六月见金老大夫知晓乌韭,于是便也应了那个价格。

    只是指了指一旁的虎耳草和卷柏,问:“这些草药,金爷爷不收吗?”

    第248章 :编个狗血的故事

    “这些是草药?”

    金老大夫并未因为自己年纪大,所以便倚老卖老。对于他不知道的东西,也并未不懂装懂。

    而是十分自然的,拿起了虎耳草跟卷柏,问道:“这是什么草药?主治什么?我竟从未见过。”

    金老大夫这话,让许六月心里头有了数。

    看来……

    有些草药,在古代未必已经被应用。

    虽说她在前世,所看的书是《本草纲目》。而那书,本就是明代著名医药学家,李时珍所写。

    按道理来讲,《本草纲目》里的药材,不可能不被古代所应用。毕竟它既入了书,就一定有被应用的痕迹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许六月所处的这个‘古代’,是一个架空的时代。

    从她莫名其妙魂穿到了原主身上,再到她携带了随身空间这些事儿来看,就已经够邪门了。

    那么这个时代有部分草药没被应用,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儿。

    于是,便认真道:“金爷爷,这两样草药可是好东西,您竟没见过吗?”

    说罢,又仔细解答:“这个呢,叫虎耳草,这个是卷柏。

    虎耳草有祛风清热,凉血解毒的功效。它性寒,是有一点点毒的。

    但若擂酒服用,可治疗瘟疫。生用吐利人,熟用则止吐利。除此以外,还能捣成汁滴入耳,用来治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