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下马威,就能让许六月老老实实为张家办事儿,让许绣球乖乖听话?

    不存在的好嘛。

    别以为许六月傻,不知道张家夫人为何突然给她嫁衣的单子。说起来,还不是因为她成为了周家的长期供货商嘛?

    张家既想攀她,就得拿出点诚意才是。哪里有又想高攀她,又想压制她的道理?

    即便是为了给许绣球撑腰,许六月也不可能任张家夫人怠慢啊?

    这不?

    才跟着翠儿进了屋子,许六月便笑道:“张夫人可是忙着呢?早知道啊,就不约今日了。

    也怪我当时考虑得不够周到!应该先问问张夫人,哪一日得空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再看看屋内的人。

    许绣球竟然也在?

    除了张家夫人和许绣球外,还有一个妇人跟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。

    她一一看了过去,点点头,就算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没说什么好听话,也没有行礼。

    这一招,让张家夫人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虽说许六月绝口不提自己等候多时的事情,但那话中的意思,是个人也能听得明白。

    再加上,这锦州城的裁缝啊、掌柜啊,但凡是上门来做事儿,就没有一个人的态度,会像许六月这般的。

    即便是周氏布庄的周掌柜。

    他在上门收账时,哪怕没有行礼请安,却也是客客气气,将自己摆在一个稍稍比张家低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哪里似许六月?

    你说她不会做人不讨喜嘛,她又笑容恬静,给每一个人都如沐春风的感觉。你说她不懂礼数嘛,她又坦坦荡荡,让你挑不出错来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张家夫人笑着道:“倒也不忙!就是昨日咱们张家有了喜事儿,今日还兴奋着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指了指一旁的许绣球,道:“你这个小姑啊,是个有福气儿的。这才入府多久?肚子就已经有消息了。

    这不?我今日特地将她也叫了过来,好让我的外甥女沾沾喜气儿。”

    张家夫人在说这些话时,眼色下意识瞥了身旁的妇女一眼。

    眸子里,竟有几分瞧不上的意味儿。

    许绣球呢?脸上多了几分羞涩。看向许六月时,眼睛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倒是那个妇人,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。可碍于大家伙儿在场,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许六月只当自己瞧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笑道:“那还得先恭喜张夫人,再恭喜小姑了。小姑啊,你可得好生安胎,莫让张夫人失望呢。”

    许绣球听言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而张家夫人,则微微有些惊讶:“恭喜我做什么?有喜的是你小姑。”

    “小姑有喜,便是张家有喜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依旧笑着,道:“张夫人是张家的当家主母,是这张府中诸位公子小姐的嫡母,自然得先恭喜张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将许绣球的孩子,跟张家夫人挂上关系。

    一来,是因为想提醒许绣球,以后言行举止得小心。

    二来,也是想提醒张家夫人,谁生了孩子,都得管她叫母亲。

    妾就是妾,怎么都越不过妻。庶出就是庶出,也不可能威胁到她生出来的嫡子。还望张家夫人,莫要对许绣球下手。

    第279章 :嫁衣

    虽说,许六月并不清楚张府里头是个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可就凭着她在前世读过的剧本,还有张家那些莺莺燕燕做过的事儿,她还是能感觉出张府里头不太平的。

    她不是张府里的人,所以不能插手张府的事儿,也帮不了许绣球许多。只能从这些细节中,多给张家夫人吃点定心丸。

    至于以后会如何,就得看许绣球自己的命数了。

    几个人聊了一会儿,许六月便开始给张家夫人的外甥女量尺寸了。

    尺寸量完后,又拿出了这两夜灵感乍现时,画出来的嫁衣。

    一共三套嫁衣。

    一套如改良的汉服般,较为宽松。一套,则是正儿八经的中式嫁衣,从衣裳到裙子,虽说不宽松,但也不会紧身。

    最后一套,则是像现代的婚纱。只是那婚纱的底料,用的是大红色锦布。外头的纱呢,则用金色的轻纱。

    这婚纱是高领长袖的,没有一点点露出来的地方,即便是古代姑娘也能接受。

    再加上许六月在画设计稿时,是直接将模特画出来的。

    一张设计稿,从头饰到妆容,再到嫁衣鞋子,全部包含在内。

    几个人只匆匆瞧了一眼,便惊叹不已。连连夸赞,道:“这短短两日,许姑娘就能画出这样奇特的嫁衣来,可真是难得啊!”

    “嗯!这第一套呢,精美绝伦中又不乏新意,新意之中,还保留了咱们原本嫁衣的轮廓,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因着宁国大户人家的女子衣裳,大多是类似汉服。虽不能说完全一样,但也有六七分相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