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你当下的做法,十分正确。”

    看着马奎内疚得不断抹泪,许六月便叹了口气,安慰道:“倘若我是你的话,我也会跟你一样,做出相同的选择。逝者已逝,只有更珍惜活着的人,逝者才不会白白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让活着的家人远离是非之地,好好保护她们,带她们过上好日子,是大丈夫所为。俗话说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依照你的说话,你们村子里的那个里正,确实不是个东西。

    倘若你没能忍住冲动,非要上门寻仇,或是把家里头的人继续留在村子里。那么,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受到更大的伤害。”

    说罢,许六月又道:“就按照方才的安排来吧!先把她们带去药地那头安顿下!其余的事儿,过完年再说。

    药地那头有灶房!灶房里,我早就已经命人放好了柴米油盐跟锅碗瓢盆。待会儿过去的时候,带一点腊肉和蔬菜过去,你们一家人就在那头开火吧。

    化雪的时候最冷,也省得你们来回跑。家里头毕竟孩子多,也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誒……好!好!”

    马奎哭得不能自已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道谢:“谢……谢谢夫人!”

    许六月看着马奎这样儿,笑道:“这有什么可谢的?人活在世,谁还能不遇到点难事儿呢?你既在我手底下干活,那就自家人。我这个人,天生就喜欢护着自家人。”

    第726章 :你,睡我屋

    许六月说着话,正好瞧见马奎的媳妇儿在院子外头踱步,似乎是担心马奎。

    于是,又道:“不是说你媳妇儿会做针线活吗?等开工以后,让她过来试试,也挣一份工钱。”

    马奎听言,忙不迭点头:“好!我……夫人,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。我……我代替我们马家的列祖列宗,谢谢您了!”

    说罢,‘噗通’一声跪下,就给许六月磕了个头。

    许六月见此,连忙把马奎扶了起来,让他先回去安顿好家人。

    马奎连连点头,抹干净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,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在院子外头等着马奎的马家婶子瞧见丈夫满眼通红出来,还以为是许六月怪罪马奎了。心下一疼,正想去跟许六月赔罪呢。岂料,马奎一把拉住了她,笑道:“走,咱们……咱们回家去!”

    “回家!”

    马家大婶吓了一跳,正要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马奎却已跑回堂屋抱起了外孙女,道:“回家去!夫人让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先安顿下,等过完年后,再找别的住处!”

    马奎的家人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。也不管许六月人在哪里,便道起了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奎一家人走后,许六月便寻到了宗余和雁西。

    如今马奎回来了,还带了一大家子的人过来。雁西呢,自然是不能再住在药地的。

    只见她霸气地指着雁西,道: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我夫君的屋子里睡下吧。”

    随后,又朝着宗余道:“你,睡我屋。”

    言毕,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,就去莫家借床去了。

    可怜雁西啊,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。既不敢反驳许六月的话,又不敢真如许六月说的那样,占了宗余的屋子。

    于是,只能可怜兮兮地,用余光瞅了宗余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,干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——主子,那是夫人的意思,不是我的意思。

    ——主子,属下可没那胆子!属下可以睡堂屋的,也可以睡大树下。

    “她让你睡,你就睡。”

    宗余嘴角勾笑,看也不看雁西一眼。

    但嘴里,却多余说了句:“我与六月本就是夫妻,住一个屋再正常不过。”

    言毕,再也不搭理雁西,转身就回屋了。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回的还是许六月的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六月怕马奎脸皮薄,不好意思去找莫里正要床。所以,便亲自登门,去寻了莫里正一趟。

    莫家只有三个人一起过年,但却一点儿也不冷清。

    许六月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呢,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阵阵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原来,这一家三口正围坐在火堆旁行飞花令呢。

    由于莫里正跟莫锦绣读的书,不如莫千邛多。所以这飞花令,自然就行得不好。要么,是关键词不在诗词里。要么,就是关键词的顺序错了。

    莫锦绣笑着责怪莫千邛不够谦让,莫千邛又说莫里正是为了多喝酒,才故意出错。莫里正又说莫锦绣白跟莫千邛学那么多的字儿,竟连个飞花令都行不好。

    三个人你推推我的错,我推推他的错。推来推去,倒也好笑得很。

    “我倒说呢,让你们去工作室一起吃饭,你们就是不去。合着三个人在家偷偷玩小游戏助兴,还不带我!”

    许六月跨步就进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