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全瞧见自家儿子如此痛苦,连忙敲着拐杖,大喊:“去去去!我带……我带夫人去!夫人,求求您,别迁怒张萧啊夫人!”

    说罢,又连忙在怀里掏了掏,道:“我……我和张萧身上都有钥匙,都能开库房的门!”

    钱庄的伙计去接他时,他就知道钱庄可能出了事儿。

    为了以防万一,特地将库房的钥匙带上了。

    却没曾想,竟是这用处。

    许六月淡淡瞥了张全一眼,道:“早点识趣儿,就少受点苦。”

    言毕,便将绳子一甩,把张萧给放开了。

    张全瞧见自家儿子得以呼吸,这才松了口气,一瘸一拐在前头带路。

    许六月和宗余等人在后头跟着,七拐八弯的,总算在后院的最后头,寻到了库房。

    库房的门口有两把锁,打开以后,里头还有一些机关。

    大部分的伙计们都被留在了外头,只有宗余跟许六月、还有张家父子,以及两个比较得许六月眼缘的伙计,进了里头。

    那两个伙计,一个是最开始在前头擦柜台的那个伙计。后来,他也去帮忙拿了账簿,接了张全,以及踢爆了郑燕儿的身份。另外一个,则是宗余叫去关门的那个伙计。

    前者,名字儿叫阿旺。后者,名字儿叫阿千。两个人都没有姓,也没有家,是钱庄买下来的伙计。卖身契,都还在钱庄手里呢。

    许六月进到了库房后,并没有让张家父子干活儿。而是吩咐了那两个伙计,将库房的银钱清点一遍,最后把总数告诉她。

    她倒要看看,这库房里的银钱跟账簿总账上的银钱,究竟能不能对得上?

    第784章 :房契跟地契在哪里

    毕竟,方才在外头的时候,大家伙儿一直围绕着账簿在算账,却鲜少提及‘万隆客栈’。

    而从账簿上看,张家父子所贪墨的银子虽然不少,但要想开一家客栈,还是远远不够的。更何况,那家客栈的位置这般好,装潢这样奢靡,哪里是几千上万两银子就能开得起的?

    许六月可仔细看过了。

    ‘万隆客栈’的那个牌匾,可都是用金子打的。如此奢靡,指不定花了多少银钱。

    所以,许六月便想在库房这头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吩咐了那两个伙计清点库房后,许六月跟宗余便在一旁坐下了。

    张家父子站在一边瑟瑟发抖,浑身都是冷汗,却又什么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主动承认罪行,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求情。只是十分煎熬地站着,像是有一座大山朝他们压来一样。

    如此……

    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两个伙计经过了两次清点以后,终于过来报数。

    许六月听着二人报过来的数字,与账簿上的总数,整整差了五万两白银。

    于是,漂亮的眸子一转,便看向了张全和张萧。

    她也不说话,就这么眨着眼睛看着张家父子。

    意思再简单不过。

    ——怎么回事儿?还不快快招来。

    张家父子见事已至此,再也瞒不下去了。只能相互看了对方一眼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    最终,张全这个当父亲的站了出来,道:“回夫人话,这五万两银子,是有去处的,并非张萧所拿。我们父子虽然一时误入歧途,贪墨了钱庄的银子。但这些年来所贪墨的,就只有账簿上亏损的那些银钱而已。至于这五万两白银,是用来投了产业!”

    张全如此说着,连自己都快被自己给骗了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言之凿凿:“夫人应当是知道的,咱们钱庄开了这么久,一直都没有自己的产业。但我们钱庄给出去的利息,又比其他钱庄要高。所以,倘若一直这么下去,不知晓利用客人们存的银钱来投产业的话,咱们钱庄是要亏的。

    因此……因此我们就拿了五万两出来,开了一家客栈。那客栈就在对面那条街的街头,叫‘万隆客栈’!夫人若是不信,大可去打听打听。这城中的百姓,谁不知晓‘万隆钱庄’开了一家客栈呢?”

    “噢?按你这么说,我们宗家倒还要感谢你们张家了?”

    许六月才不会信张全的鬼话呢。

    她年纪虽小,但也不是一个蠢不隆冬的小姑娘好吧?

    你说那客栈是为了钱庄投的?有什么证据?我们这是知晓了你们的错处,你们才说客栈是钱庄的。若我们不知晓呢?客栈是谁的?

    “夫人!我们张家全家人,都是宗家所救。所以,我们张家人不管做什么,都是在报恩,不敢邀功。只要夫人不误会我们张家,我们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姜果然还是老的辣。

    张萧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,可张全却还是能满口胡言,在许六月面前狡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