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要,客栈是钱庄所投的证据。

    银钱投了出去,却没有看到盈利,是其一。

    五万两的白银从钱庄拿出去,却没有记录到账簿里,是其二。

    房契跟地契,是其三。

    客栈那头的账簿,张全不怕许六月看。

    都到了这种地步,大不了就把账簿给宗余和许六月看看,然后把客栈还给钱庄。

    所以,这个问题不难回答。

    只要张全一口咬定,客栈那头的回款,是一年一次,或者两年一次。那么没有看到盈利的事情,便能有一个十分漂亮的答案。

    五万两的白银从钱庄拿出去,却没有记在账簿里,也不打紧。只要张全父子再不要脸些,直说自己忘了,或者不敢记录在册,怕还没盈利之前就被宗家发现,好事儿变成了坏事儿。

    唯独那房契跟地契!

    这两样东西,可真是把张全难倒了。

    倘若他说,没有房契跟地契。客栈所用的那栋商铺,是租的。那么五万两的白银,去了哪里?租一栋商铺再加上客栈现在的装饰,根本就用不上五万两银子。顶多,一万两就撑死了。

    而如果他承认商铺是买的,那么房契跟地契,就必须得交到许六月的手里。

    那房契跟地契,写的可是张萧的名字儿啊。既是张萧的名字儿,又怎么能说钱庄的产业?这不是不打自招,告诉宗余和许六月,他们贪墨了钱庄五万两白银吗?

    张全咽了咽口水,实在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对于他而言,如今的处境太艰难了。

    往前走,是深渊。往后退,是猛虎。

    “怎么?回答不上来了?”

    许六月又等了半响,依旧没有等到张全的回答。

    于是,也不再继续等了。

    而是冷笑了一声,开口道:“既然你们父子俩回答不上我的问题,那么这五万两白银的去处,又回到了原点。钱庄丢了五万两白银,你们如何解释?

    若是这五万两白银真的开了客栈,那么我必须见到客栈的房契跟地契。若是没有拿去开客栈,我也必须见到五万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言毕,看着张家父子,许六月心里头又来气。

    因此,又添了两句:“如果房契地契和白银,我都看不到。而你们父子俩,又没有半点儿诚意,依旧封死了嘴不肯说出真相。那么很抱歉,我想,我们钱庄是时候得把你们送去官府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‘官府’这两个字儿,张全跟张萧都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许六月见了,知晓‘官府’对他们来说有用。

    于是,又道:“当然了,也不仅仅只有你们父子俩。张全?你媳妇儿以前也在钱庄里干过活儿,对吧?既然她曾在钱庄里上工,而现在你们张家又贪墨了我们钱庄如此多的银子。那么,你媳妇儿肯定是逃不掉的。

    你们父子俩要被扭送到官府,你的媳妇儿也一样得去。哦,对了。还有你那个儿媳妇郑燕儿,她也得去。谁让她出现在了我们钱庄的账簿里呢?

    偏巧,那些账目又如此奇怪。若不把她一起扭送去官府,我怎么知道你们张家还背着我们钱庄做了多少亏心事儿?”

    “还有张全的小儿子,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一直没有说话的宗余,此时也开了口。一开口,就直接把人家那从未出场的小儿子也给牵扯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张全的小儿子以前也在咱们钱庄上过工,有嫌疑。”

    呃……

    好!

    真挺好。

    这漫山遍野的笋,都被你宗余给夺完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按照夫君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不想再跟张家父子耗下去了。

    毕竟,这父子俩都是吃硬不吃软的。

    若没有点实际行动,许六月问再多,他们也不会开口说实话。只会不断寻借口,狡辩。

    偏偏,那些借口都苍白无力得很。莫说信了,就是多听他们说几句,许六月都会怀疑自己的智商。

    她好端端的一个人,又没毛病没智障,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话?

    倒不如来点狠的,直接把事情给解决了算球。

    “阿旺阿千?”

    只见许六月缓缓起身,就朝着那两个守在一旁的伙计吩咐:“你们俩,分头行动。一个去青山村,把张家给我盯住了,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。一个,则立即去官府那头报案,就说咱们钱庄里出现了内贼,贪墨了六七万两的白银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把手中的绳子丢到了地上,道:“把他们父子俩捆了,直接带到官府去。速战速决,明日钱庄才好开门迎客!”

    第786章 :敢作敢当才是男人

    在这个时代,不管是有钱的商贾也好,普通的老百姓也罢。对朝廷,都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。而犯了罪的人呢?除了敬意外,更多了几分惧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