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了一个多月?”

    许六月瞟了金言一眼,眸子里尽是不屑:“金言?我倒是好奇了!你这一个多月,都是怎么磨的?跟人家郑院长和钱夫子说什么了?光是缠着别人,都足以让别人怕了你,应了你的要求吧?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金言干笑了两声,别提有多尴尬了:“也……也没有一个多月啦!面馆的人才走了七八日而已。我是一个多月前从面馆那里套了话,得知他们要退租。所以……所以就提前去叨扰了一下郑院长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挠了挠头,道:“说嘛,也没说什么。就告诉他们我们生意好啊,能挣钱。然后就是……就是把商铺租给我们,绝对不会亏本,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儿。

    哦,对了!我还搬出了千邛哥!你不知道,现在千邛哥在郑院长跟钱夫子面前,可算是得意门生了。我寻思着,把千邛哥搬出来,他们总会租商铺给我了吧?然而谁知……谁知事情没成,还连累千邛哥被郑院长和钱夫子给教育了一顿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许六月用鼻音‘嗯’了一声,眼神有几分危险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金言见此,连忙跑到面馆门前,远离许六月:“嫂子,你快来看看面馆!面馆的面积只有我们茶点铺一半那么大,但也能摆上好几张桌子了!就是面馆被他们用得比较脏,恐怕得重新修缮一番。要不然,还真是拿不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修整一下的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见金言怂成那个样子,也懒得去跟他计较了。只看了看面馆,道:“咱们茶点铺现在的小厨房还够用吧?挤吗?里头的人能不能转得开身?”

    “够用,不挤。”

    回答许六月的,是碧玉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一直都是她盯着茶点铺的后厨。后厨那头有什么问题,她最清楚。

    如今,既然她都说后厨够用,那许六月便不打算再分出面积来给后厨了。

    只道:“面馆这头都用来坐人吧!先不急,等我回去后画一张图纸出来,再按照图纸慢慢修整。”

    说罢,敲了敲面馆跟茶点铺共用的那面墙,又抬头看了看房顶。

    嗯,可拆一部分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在中间这里开一扇门吧,正好把商铺都连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咧。”

    金言见许六月没找他算账,心里头乐开了花,连忙狗腿子地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紧接着,想起许六月很久没回来,又问:“要不要看看账簿?分出来的银子,都放到钱庄那头去了。账簿有两份,一份在我这里,一份在徐掌柜那头。”

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可没那功夫:“账簿和银子这种东西,你跟徐掌柜那头对过就行。我若有什么疑问,会先去跟徐掌柜对一遍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添了句:“只要咱们茶点铺不亏本,你和碧玉都有得挣就成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有得挣啊!”

    金言听了这话,有些激动,稍稍提高了语调:“咱们茶点铺的生意这么好,谁都能看得见。若是这样还亏本,那我这个掌柜岂不是白当了?我的能力得差成什么样儿,才能如此败……败……败店啊?”

    言毕,摆了摆手,道:“罢了!那账簿你不看就不看吧。本来还想着让你看看茶点铺的流水,好夸夸我呢。既然你没功夫看,我也不强求你了。不过你再忙,也得抽个时间去老爷子那走一趟。这半年来,老爷子念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添了句:“还念着你满地的药材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念着我,和满地的药材?

    不不不。

    金老爷子念的,只有药材。

    跟金言看完面馆后,许六月就打算离开了。只是碧玉那家伙,一直跟在许六月身边,满脸的欲言又止,让许六月很是疑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往外头走了几步,见金言已经回茶点铺忙活别的事儿了,才道:“这是南婶,这是富贵,以后都会跟在我身边,是自己人。你有什么话,放心说就是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朝南婶跟何富贵介绍道:“她叫碧玉,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。由于茶点铺现在缺人,所以她暂时过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见许六月给彼此都做了介绍,便纷纷朝对方点头,算是认识了。

    而碧玉呢?也不再有顾忌,道:“夫人,奴婢是想和您说张家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张家?”

    许六月听言,微微皱眉:“张家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碧玉一说起张家,许六月便有一股不祥的预感。毕竟,许绣球还在张家呢。

    “回夫人话,是张家的老爷,前两个月过世了。”

    碧玉垂着头,恭敬道:“据说是突发疾病,倒在了床榻上,再也没有起来过。现如今的张家,是张老爷的嫡子当家。后头,有张家夫人在操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