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六月笑了笑,道:“小乡村当然比不得大地方富有,但也算不上贫苦。倒是丞相夫人!理所应当地认为宁国乡村就该过苦日子,可真是寒人心啊。

    不仅寒了乡村老百姓的心,还寒了当今皇上,以及朝廷百官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知道,乡村的老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脸朝黄土背朝天的,就是为了过好日子,为了给朝廷交税。

    而皇上和朝廷百官,为了宁国的江山,那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

    怎么到头来,到了丞相夫人这里,倒有了几分责怪老百姓们不努力,皇上和朝廷百官不作为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你胡说!我没有!”

    丞相夫人只是随口这么一说,哪里知道许六月会将事情升华到这个地步?

    看着众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儿,丞相夫人恨不得掐断许六月的脖子!

    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啊!

    哪怕她是一个妇人,但也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

    埋怨皇帝?那是找死!埋怨朝廷百官?那是给丞相府树敌!

    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,丞相夫人更慌了。

    而许六月呢?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得很!

    她知道,丞相夫人胆子再大,也不敢得罪皇帝,不敢得罪朝廷文武百官。

    这个老妇人,只是对她许六月有敌意,所以想尽快将她赶走,再维护好丞相府的名声而已。

    但许六月非不让丞相夫人如意。

    一个人作恶,迟早都是要还的。

    当初丞相夫人所做的一切,也是时候开始品尝恶果了。

    今日,还只是前菜呢。

    只见许六月把罪名甩给丞相夫人后,便又笑着说起了其他的事儿。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得多谢丞相夫人的一番好意啊!还知道提醒我,说我是被骗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许六月又朝众人望去,语气十分轻松:“看来,待会儿从丞相府离开后,我还得去一趟将军府才行。

    毕竟我那张欠条的证人,自称为将军府的小姐。噢,也是咱们宁国的一位郡主。那天写欠条的时候,我瞧着她跟段徵轩公子挺熟的。

    倘若那位段徵轩公子是假的,那这位将军府的小姐,恐怕也是假的吧?既然如此,我可不得赶紧去一趟将军府吗?得让将军府把那位假冒的将军府小姐揪出来才行。

    将军府小姐到底是姑娘家,不是男儿郎。若旁人假冒了她,再毁坏了她的名声,那可就不值当了。”

    ‘将军府小姐’这几个字儿一出来,丞相夫人的身子,明显震了震。

    许六月上下打量着丞相夫人。

    看着对面的人自乱阵脚,她心中好笑极了。

    恰巧这时,宾客中有人开口:“将军府的小姐?那岂不是宗家的清河郡主?我听说,清河郡主平时跟段家的小姐和公子们,都是相识的……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便是信了许六月的话。

    毕竟,丞相夫人那番‘骗子言论’,实在太牵强了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简单!”

    又一个宾客开口,道:“既是牵扯到了段公子,那就让段公子出来见一见厨神夫人。二人只要相见,一切便都明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听着宾客们的话,便开口:“丞相夫人?不知我今日是否有幸,能见一见段徵轩公子?

    倒也不是想催他还钱,就是想问问他,他回来后,是否真的什么都没跟您说?想当年,他第一眼瞧见我母亲,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还说,我母亲与他的几位姑姑,长得有些相似。回来后,定要问一问祖母,是不是还有个姑姑流落在外。”

    说罢,许六月又笑了笑,继续道:“好巧不巧,就在段徵轩公子回京都没多久,我的绣坊就遭遇了一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休要胡说!我家轩儿不可能认识你!”

    丞相夫人彻底急了。

    当她听到许六月提起‘绣坊遭遇’这几个字儿时,立即就想起了她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于是,连忙打断了许六月的话。

    又朝段丞相道:“大人!我看这个丫头就是来闹事儿的,她没安好心!

    想借着那几分跟珍儿相似的容貌攀附我们丞相府便罢了,还想咬我们家轩儿一口!

    大人,您可不能感情用事儿,错信了她的话!”

    言毕,也不等段丞相开口,丞相夫人便喊道:“来人啊!快将这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拖下去!”

    “朕看谁敢!”

    突然,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拱门处传来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连连起身拜倒:“臣等参见皇上!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   “免礼吧!”

    皇帝冷冷应了句。

    拂袖走到景王爷和许六月身旁,瞥了丞相夫人一眼。

    才又冲着段丞相道:“爱卿,你这寿宴热闹得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