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不免就会反驳。

    ——你怎么就知道,当年段家小姐是跟别人跑的?她失踪,就不能有别的原因吗?

    ——就是!你们这些人,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,好像当年亲眼瞧见过一般!

    ——未经他人苦,莫说他人事儿,这道理你们懂不懂?事情都没弄清楚呢,就如此贬低人家母女,你们还是人吗?

    ——谁不知道深宅大院的龌蹉事儿多?当年段家小姐失踪时,还有人推测她是被害的呢!你们怎么不说说,当年害她的人是谁?

    总之,你来我往的,京都城算是炸开了。

    没人能想到,一个失踪了将近二十年的人,会突然出现。

    也没人能拍着胸脯说,他对当年的事情,了解得透透彻彻!

    丞相府那头,已经连续闭门几日了。

    就连段丞相,也跟皇帝告了假,在家处理家事儿。

    许六月听着外头的传言,也不着急。

    左不过就是七日而已。

    时间一到,若对方还不主动投案,她自会带着证据上门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眼瞧着,距离七日之限,只剩下两天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原本打算,安安静静等到时间一过,便着手收拾丞相夫人母女。

    却不曾想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初八又蹦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出来,还惊天动地的,嚷嚷得人耳朵都快聋了!

    “夫人夫人,您可得管管老爷了!您再不管他,他都要纳妾了!老爷这个人啊,招蜂引蝶的,不能太放任咯!”

    初八围着许六月,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
    若不是许六月老早就知道他是一只猫,还真会误以为他其实是麻雀!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许六月白了初八一眼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初八可没少给她带消息。

    前日谁多看了宗余几眼?

    昨日又有谁假装晕倒,想吸引宗余的注意?

    今日宗余又去了哪里?

    总之是跟宗余有关的,初八都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但说到底,京都城的这些姑娘,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伎俩。

    许六月早已从最开始的感兴趣,变成了此时的乏味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道:“我是让你去跟宗余学规矩的,不是让你去当眼线的。

    你每天都汇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对他管束得多严苛呢!”

    “可不就得管束得严苛一些吗?”

    初八眨着漂亮的眼睛,道:“这男人啊,一不管束,就容易飘飘然!到时候,您可别后悔啊!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夫人?我可告诉你了!昨日啊,都已经有人往您夫君的身上塞定情信物了!”

    第1043章 :定情信物

    ???

    定情信物?

    这一下,许六月来劲儿了。

    还不等她开口问呢,初八又道:“不过您放心,那定情信物老爷没收,我收着呢!

    那姑娘也是厚脸皮得很!几次三番在老爷面前出现,老爷都没搭理她。这次胆大了,直接塞下一个荷包就走!荷包里,还有小情诗呢。

    老爷嫌弃得很,当场就丢了!不过……嘿嘿,我给夫人捡回来了,夫人一定想看看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便掏出了一个荷包来,又道:“就是这个荷包绣得真难看!手艺比不上咱们自家绣坊的一半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一个宝蓝色的荷包,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。

    针脚不大平,鸳鸯也不够活灵活现。

    确实,手艺一般。

    再看看荷包里的小情诗……

    咳,那写得是够老土的。

    ——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结连理枝。

    字体是小楷,还算工整秀气。

    落款是‘碧华’,没有姓氏。

    但‘碧华’这两个字儿,却让许六月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倒像是丞相府的人。

    “谁家的姑娘?你打听过了吗?”

    许六月看向初八,试探地问了句。

    初八也不隐瞒,道:“还有谁?若是旁的姑娘,我至于把这丑了吧唧的荷包留着吗?不就是跟清儿姑娘当街闹起来的那位……”

    “丞相府的小姐?”

    许六月又问。

    “嗯啊!”

    初八点点头,道:“可不就是她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靠!”

    许六月不知怎么的,就骂出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把初八都惊着了。

    靠?

    靠什么?

    “把小情诗和荷包都带上,我们出去玩了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这两日正闲着呢,本就想找点事儿干。

    如今好了。

    自己不找事儿,事儿倒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她带着初八和莲花,还有南婶,直奔丞相府而去。

    到了丞相府后,直接就让初八去拍门。

    拍的,还是正门。

    “谁呀谁呀!”

    大门里头的人,还挺不耐烦:“我们府上最近不待客,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