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此同时,府中的其他几个姨娘,也纷纷站了出来,质疑自家的孩子,是否也曾被丞相夫人害过?

    如若不然,为何好端端的一个儿子,说死就死了?为何剩下的那些兄弟,宁愿背井离乡去到偏远的地方,也不愿意留在繁华的京都城?

    乌泱泱的,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一起,让段丞相经受了太多太多的打击。

    最信任的妻子,害了他最疼爱的闺女。

    他素来悉心教导的孩子们,不明黑白,不辨是非。

    向来温婉稳重的嫡长女,竟会为了一个男人,对自家的妹妹做这些事儿。

    而事情败露以后,这些人啊……竟都喊着有苦衷?

    苦衷啊!

    人活一世,谁没有苦衷!

    可若是因为有苦衷,便去害人,那便不配为人!至少,不配做段家的人!

    更何况,这毒妇害人,是苦衷吗?

    不!

    她只是太过自私!太过贪心!太过狠毒啊!

    “去……去顺天府吧!”

    段丞相看了段雅珍许久,终是开了口。

    他要将丞相夫人送到顺天府去!

    不是他不顾夫妻之情,也不是他偏心段雅珍。

    而是身为朝廷官员,他必须得大公无私,秉公处理!

    “父亲!”

    此时,丞相府的其他人连连喊了起来:“父亲,您当真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亲!她是您的发妻啊,是咱们的母亲啊!”

    “父亲!您再给母亲一个机会吧!”

    “不用求他。”

    丞相夫人许是也死心了。

    看着孩子们为她求情,便咬牙切齿道:“这么多年,算是我瞎了眼,嫁错了人!挑挑选选,最后竟还是嫁给了一个宠妾灭妻的主儿!

    你们……你们求他有何用?他的心里,从来就只有崔氏那对贱母女!夫妻情分?呵……他若顾及我与他的夫妻情分,就不会将我捆了带出来!

    他这是……这是铁了心要我死!哈哈哈……这是要我死啊!”

    “对你,我从来问心无愧!对孩子们,无论嫡庶,我都一样教导!”

    段丞相冷冷瞥了丞相夫人一眼。

    瞧着事到如今,丞相夫人还是如此不知悔改。竟惹得段丞相最后一丝的无奈,也被耗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孙辈们,我也从未有过嫡庶之分!只要是我段家的孩子,我都一样疼!一样上心!若是这样,你还认为我亏欠了你,我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公道自在人心,我不会多加解释。至于你犯的错,你也总得自己去承担。

    而孩子们……若你们觉得我处事不公,害了你们的母亲。那你们也大可离了我段家!如此不分是非黑白的儿女,我不要也罢!”

    段丞相的话,已是说得十分明白了。

    惊得众人纷纷噤声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儿。

    一行人就这么,浩浩荡荡去了顺天府。

    一路上,不知惹来了多少的目光。

    可段丞相不在意。

    人活着,就是要活得堂堂正正。

    他不怕被人笑话。

    只怕事情摆弄不清楚,被人戳了脊梁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顺天府的人早就听说了丞相府的事情。

    今日瞧着段丞相亲自押送了丞相夫人过来,也是十分小心。

    不过,段丞相的为人,朝廷中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
    这是出了名儿的铁面无私不护短啊。

    因此,顺天府小心归小心,却也秉公办事儿。

    该下跪的下跪,该称述的称述,该上证的就上证。

    无半点徇私舞弊。

    一开始,丞相夫人叫得还挺凶。

    先是说段丞相宠妾灭妻,偏心庶出,又说大喊自己冤枉。

    说这一切,都是太和公主许六月陷害她的。

    直到许六月这头,开始上证。

    先是段雅珍当年的丫鬟喜鹊(祥嫂),详细说了十几年前那一晚,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。以及后来,自己又是如何被丞相夫人赶出段家的。

    后是段雅珍另外一个丫鬟黄莺。

    这个丫鬟,便是当年引着段雅珍去赏花,最后却害了段雅珍的人。

    她既是人证,也有物证。

    这可是景王府那边,辛辛苦苦才寻到的人。

    第1047章 :证人和证据

    原来,黄莺当年背叛段雅珍,是为了银钱。

    她家中的父兄都好赌,成日赖在赌坊里不归家。

    不仅输光了家业,还把妻女都卖了,就为了凑齐一点儿赌资。

    按道理来说,黄莺应该恨透了自己的父兄才对。

    毕竟父兄因为烂赌,已经把家都弄散了,更让她成为了别人的奴仆。

    可偏偏,这黄莺是个愚孝的。

    入了段家后,不仅没有摆脱自己那如同蚂蟥一样吸血的父兄,反而还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接济他们。

    一开始,只接济月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