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嫂嫂,父亲他……父亲他被掳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

    许六月身子一震,连忙看向宗余。

    只见宗余皱紧了眉头,虽没说话,但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真……真的!这是父亲刚刚得到的消息,是边境传来的!我……我正巧今日去寻舅舅,在御书房外头听到了!哥哥,嫂嫂,怎么办啊!父亲被掳走了,怎么办啊!”

    沈清儿急得手足无措,一下搓着许六月的手,一下又收回来抱着自己的肩膀,可见是真的怕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嫂嫂,我……我已经没有母亲和祖母了,我……我不想没有父亲!我……我好害怕啊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才来找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急,清儿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上前抱住了沈清儿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:“你先好好把事情说清楚!宗将军可是咱们宁国的威远将军,战绩了得,怎么会被掳走呢?这消息可靠吗?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可靠的!舅舅都已经传了不少大臣进宫了!”

    沈清儿紧紧抓着许六月的手,道:“父亲是……父亲是受亲信背叛的!我听舅舅他们说,大姜国的粮草太多了,能够他们驻扎在边境好久好久。所以……所以父亲想捣毁对方的粮草库,以此逼大姜国退兵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……都安排好了,但却突然遭到了亲信的背叛。所以……所以我们宁国损失惨重,好不容易夺回来的边境城池又丢了两个!就连父亲也……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!清儿,咱们不急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不管是宗将军被掳还是丢失了城池,都是严重且令人痛心的事儿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边境的战事越发恶劣,宁国大危!

    “不急……我怎么能不急啊嫂嫂,那是我父亲啊!

    沈清儿咬牙切齿,满眼通红:“我……我恨不得能立即冲到前线去,好将那些王八犊子都杀个干净!””

    一直未曾说话的宗余听言,深深看了沈清儿一眼。

    道:“清儿,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儿眸子一亮,还以为是宗余有了什么主意。

    现在她六神无主,只有宗余和许六月能让她安心了。

    她乖乖朝宗余走去,正想问宗余这件事情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岂料,宗余一记手刀挥过来,直直劈中了沈清儿的脖子。

    沈清儿身子一软就要倒地,好在许六月眼疾手快,立即上前将她扶住。

    “莲花,带她下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宗余吩咐道:“看好她,不许她胡闹。”

    “是,老爷。”

    莲花得令,抱着沈清儿就退下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看向宗余,问了句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事态越发严重了。”

    宗余看着许六月,道:“六月……我虽不愿承认那男人是我父亲,但他对宁国确实有功。而宁国将军被俘,接连丢失两个城池,势必会影响士气。

    对于现在的宁国来说,士气太重要了。一旦受损,就等于失败了一半。我得好好想想,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宗余一边说着,一边洗干净手。

    这饺子是包不成了。

    “晚些时候你去景王府走一趟,问问景叔,朝廷是个什么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心里也着急,一刻都等不了了。

    边境已经丢失了两座城池,就连最有威望的将军都出事儿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,但凡起了战事,便注定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硝烟弥漫,尸横遍野,毫无人性的杀戮!

    在战场上,在掌权人的手中,那一个个为了保家卫国而陷入厮杀的人,只是一个数字。

    但在他们的家人眼里,他们却是一个家的希望和支柱!

    死了一个士兵,对于国家来说只是死了一个蚂蚁。但对于他们的家人而言,却是连家都不完整了。

    有人失去了儿子,有人失去了丈夫,有人失去了父亲!

    这一生,他们都得在无尽的思念和痛苦中度过。

    而这,仅仅只是针对战场上的士兵啊!

    离开了战场呢?又是如何?

    像大姜国现在这样,直接杀入了城中!

    许六月不相信他们会善待城中的老百姓。

    对于这种为了利益便发动战争的国家,还能期盼他们什么?许六月真是恶心透了!

    她命人备好了马车,急急往景王府赶。

    刚到景王府门口,就瞧见景王爷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景王爷看到许六月,并不意外,只说了句:“咱们去茶楼谈。”

    语气和神色,都很严肃。

    许六月心下更没底了。

    也没进王府去给太妃娘娘和段雅珍请安,便随着景王爷去了茶楼。

    在茶楼里,景王爷将现下的形势说了一遍,又道:“宗将军这事儿,对宁国士气影响太大。皇上想要御驾亲征,被大臣们拦住了。我自请带上两万精兵前去增援,今夜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