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初八的话证实了许六月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虽能感觉到一股危险,但力量却不强。再从对方的脚步来判断的话,约摸就十来个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十来个人?那确实不多。”

    许六月眸子微闪,道:“正巧咱们缺几身衣裳,他们来得刚刚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道:“走!往前再摸一段距离,也省得人家送衣裳送得那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到底是要混入敌营的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紧急情况下会出现更多的麻烦,许六月觉得很有必要换身衣裳。

    而她的这个想法,初八也很是赞同。

    只是对于许六月冲在前头这件事儿,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“宿主,你到后面来!”

    他一下就闪到了许六月跟前,挡住了许六月的路:“我走前头,我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言毕,还敲了敲胸膛,示意他有金刚不坏之身。

    天色很暗。

    许六月连白眼都懒得翻,只轻轻推了初八一把:“走!”

    时间不等人。

    再耽搁下去,待会儿天都亮了。

    二人绕着大圈,悄悄朝敌营的位置摸去。

    而那十几个人巡逻的敌军,也在慢慢朝他们这头走来。

    “一百米。”

    “八十米。”

    “五十米。”

    初八一边在前面开路,一边给许六月报距离。

    待彼此只相差二十米的时候,二人就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宿主,您在这埋伏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一个闪身,初八便幻化成了原形。以一只猫的形态,朝那伙人的后背奔去。

    许六月知道,初八是想和她来一个前后夹击。

    于是,她也不再继续往前走了,而是侧身躺在干草堆后,等着那伙人过来。

    等待期间,许六月悄悄取出了匕首,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为了能快速解决战斗而不发出太大的声响,她还抓出了一把绿色的药粉。

    那药粉别的功效没有,却能让吸入它的人,短暂双目失明,嗓子干哑。

    十米。

    五米。

    三米。

    那伙人许是太累了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这头靠近,根本就没发现危险就在附近。

    许六月看准了机会,一个翻身,便将手中的绿色粉末朝那群巡逻兵撒去。

    “有埋……呃!”

    巡逻兵中,有人想通过叫喊来通风报信。

    但奈何,他开口的速度太慢了。

    话还没喊完呢,初八就已经从他身后袭了过去。

    锋利的爪子直接划破了那个巡逻兵的脖子,使得那巡逻兵当场丧命。

    许六月也没有犹豫,握紧匕首便加入战斗。

    二人犹如游龙,在一群人中以鬼魅的速度展开了杀戮。

    而那群巡逻兵,甚至连敌人都没有看清,便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。

    许六月趁着微弱的月光,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尸体,伸手就要扒人家的衣裳。

    初八瞧见了,连忙上前阻止:“宿主,我来!”

    说着,还示意许六月转过身去,道:“这可是大老爷们,别脏了宿主的手!我来扒,扒完了再给宿主就是。”

    开玩笑。

    怎么能让宿主去扒其他男人的衣裳呢?

    这事儿若让宿主的夫君知道了,还不得炸毛。

    许六月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这都什么时候了?还男女有别呢?矫情!

    “来,宿主,给!”

    初八的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三下两除二的,就把人家的衣裳给扒了。

    给了一套给许六月,自己穿了一套。除此以外,又扒了几套出来交给许六月。

    “丢空间里备着吧。”

    若是待会儿宗余他们要出来帮忙的话,还能安全些。

    许六月也不啰嗦。

    急速收好了那些衣裳,便往敌营奔去。

    此时,已是后半夜了,正是众人最困乏的时候。

    许六月不仅穿上了敌军的衣裳,还戴上了敌军的帽子。就连白净的脸,也被抹上了一些尘土。

    二人没有半分心虚,佯装成在附近巡逻的士兵,大大方方进了敌营。

    大抵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吧?

    大姜国的士兵们,十分松弛,仿佛已经认定他们能拿下漠城一样。

    这会儿,该睡的人都睡了。正在当值的,要么打起了哈欠,要么正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没有半点的紧迫感。

    正好。

    这懒懒散散的,也给了许六月和初八一个机会儿。

    二人走过一个又一个蒙古包,最后在关押宗将军的蒙古包外,将宗余给接了出来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,他们得兵分两路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在救出宗将军的同时,再烧掉敌军的粮草。

    宗余从空间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许六月丢进去的敌军衣裳。

    只要不在敌营里碰到与他相识的人,谁也认不出他是宁国人。

    三人碰面后,什么话都没有多说,只是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便能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