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习习,拂过旧墙,掀起层层绿浪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寂静,似乎没有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姜殊余冷笑,左手微抬,指间,赤金色火焰炽热明亮。

    “我数三声,”

    “一,”

    “二,”

    “三”还没说出口,绿浪间就骤然冲出一道纤细的绿影,顶部尖尖泛着抹红,划出一道虚影。

    那道绿影径直冲向乔伊帆,下一秒,一道细细的小奶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爸爸!”

    姜殊余:“……”

    赵欣然: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伊帆:“……”

    ???

    what?

    乔伊帆木着脸,有些艰难地把脸上糊的死死的几片叶子扒拉开,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才十六,今年生日刚过,种族,人。

    生不出你这样的叶子。

    “爸爸,爸爸。”

    小爬山虎精才不管生殖隔离这些,死死扒着乔伊帆的脸不放:“你是爸爸,你种下了我,就是我爸爸。”

    乔伊帆用力将它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,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。

    刚他差点被那几片嫩叶子憋死了。

    乔伊帆:“你别乱掰扯关系啊,我才十六,虚岁十七,你都在这片地方长了快一百年了,我怎么可能种下你,真论起来,那也是你是我爸爸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本来玩笑的话,这只小爬山虎精居然当真了。

    它叶子卷了卷,原本嫩绿色的叶子变成了浅粉色:“也、也不是不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喊我爸爸吧。”

    乔伊帆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姜殊余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,眼中的冷意如春日下的积雪般瞬间消融了。

    她走过来,将乔伊帆手上的小爬山虎精捏了起来,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它。

    在乔伊帆手上胆大肆意一点都不怕人的小爬山虎精到了姜殊余手上,如同老鼠见了猫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它蜷缩着叶子,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求救似地看向边上的乔伊帆。

    爸爸,救我!

    姜殊余见它实在怕自己,就又把它放回了乔伊帆手上。

    小爬山虎精立马紧紧地扒住了乔伊帆的手腕,每一片叶子都严严实实地贴着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姜殊余:“没有恶意,你养着吧。”

    乔伊帆:“?”

    认真的?

    他昨天都快被它拉扯得走不了路了啊。

    姜殊余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:“戴着那块玉,它不敢太过分。”

    乔伊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手上的小爬山虎精似乎也想到了昨天那道炽热的金色火焰,叶子轻轻颤了颤,扒着他手的藤蔓紧了紧。

    坏爸爸。

    放火烧微榆。

    好疼。

    车里,宋乔音见张叔一个人回来,皱了皱眉:“她呢?”

    张叔摇了摇头:“不愿意过来。”

    宋乔音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,声音里的冷漠隔着车门都能听出来:“随她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,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