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任何错。”

    他重重咳嗽了一声,笑容有些苍白:“为了天下苍生,不过牺牲少数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姜殊余抬了抬手,手中唐刀消失。

    然后,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青年。

    王瑧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她一直是这样。

    无论是千年前,还是千年后。

    对于自己的解释,永远不在意。

    甚至,在杀了自己后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大仇得报的喜悦。

    似乎杀自己只是一件任务。

    当完成后,那便不需要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身上越来越冷,王瑧自嘲般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微光消失,原地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南鹭公馆,一片艳丽的玫瑰间,青年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素白的衣袍间,无数嫩绿的枝蔓缠缚上来,鲜血瞬间染红衣衫。

    微风中,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。

    “这样,千年的轮回也算结束了吧。”

    因为千年前差点酿成大祸,之后每一世,时星的执掌者都活不过二十五。

    只眨眼间,娇嫩的玫瑰花一瞬间枯萎。

    月影横斜,南鹭公馆最终慢慢淡去。

    留在原地的,只是一片无尽的废墟。

    “嗤。”

    小区内发生的一切尽收丽春娇眼底。

    在看到白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后,丽春娇突然松开了手中的长鞭,任由符纸打在身上。

    她神色恹恹,只是在看向角落里的少女时,眼中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
    “算了,真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道。

    在虞红仇视的目光中,丽春娇笑了笑:“荆北路,源语小区,我把一个纯净的灵魂藏在了那里。”

    身影愈来愈浅淡,丽春娇抬了抬头,看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
    她声音低不可闻:“抱歉啊。”

    “毁了你安稳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这其间的愧疚,不知道是对被她缠了数年的卓文怡,还是那个一直笑着的,即使在死前,也温和地对她说“没关系”的温柔青年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,丽春娇至今都没办法忘记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很温柔的人。

    即使她因为前夫的挑衅,失控,堕为厉鬼,依旧温声对她说,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

    丽春娇最后看了角落里被绑着的少女一眼,下一秒,身形骤然散了。

    小区外,姜殊余看着对面匆匆赶来的青年,眼睛眨了眨。

    青年似乎是匆匆赶过来的,向来从容不迫的他,这次脸上竟然带出了几分焦躁。

    然而在看到姜殊余后,那抹焦躁瞬间就散了。

    江迟衍几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,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最后剩一定距离的时候,他直接停在原地,等对面磨磨蹭蹭一小点距离恨不得走上一天的少女过来。

    还剩一两步的时候,少女还在那里跟蜗牛似的挪,江迟衍都要气笑了。

    直接伸手将试图躲开的少女拉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磨了磨牙:“姜小余,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?有事跟我发消息,嗯?你把我话都当耳旁风了?”

    姜殊余挣了挣,见没挣动,便停在原地,满是无辜地开口:“我发了,没信号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对话框里,原本正在转动着的消息早已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而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