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对大型动物的触觉很敏感,他最先发现擦肩而过的狗追回来了,浅褐色的瞳孔像是炸开了,变得更浅,第一次主动伸手牵住了慕曳的手,还调转了个方向,从慕曳的左手边,躲到她右边。

    她在内跑道,那狗和少年追回来是在外跑道。

    慕曳停了下来,把手缩回来,没扯动。被小孩仅仅扒着。

    少年像是认识祁芭,往慕曳身后看了眼,“小八,怎么今天出来跑步了啊。”

    刚才光顾着看小仙女,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小孩,看到是祁芭少年笑得更开心了,有什么比仙女身边有熟人弟弟更好搭讪的?

    小祁芭没理他,牵着自己嫂子的手,小手捏得紧紧的,一张小脸也紧绷,浅褐色的眼睛火都要喷出来了。

    祁芭在圈子里也挺出名的,但外界只知道他天生智商高,患有选择性缄默症,是个奇怪小孩,其余一概不知,毕竟这孩子从不出门跟外人打交道,金宝贝和祁家其他人也鲜少跟外人提起小祁芭。

    少年看到小祁芭心里高兴,想着怎么从他这里入手跟小仙女搭上关系,要是能要到微信或手机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他上前两步,身边的大狗子更是伸着舌头滴着口水靠近了慕曳。

    少年暗暗拍了大狗的狗头,示意让他冷静些,这色狗比他还着急,看见个小仙女就这么不矜持的?

    小孩隔着慕曳和半人高的大狗对视,瞳孔一度扩到了极致,盯着大狗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和骇人的大嘴巴……

    终于神经断了,一把抱住大嫂的腰,将脑袋埋进去。

    整个小身体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第8章 豪门恶婆婆

    奶奶灰少年的搭讪胎死腹中,慕曳先注意到了小孩的异常,两人后知后觉地发现,小孩怕狗。

    少年只得牵着狗离远了些,但慕曳直接带着小孩离开跑道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望着仙女的背影,露出几分遗憾惋惜。

    他群里那群牲口都是些爱玩的主儿,这个时间点鲜少有醒来的,但也有两三个要么一晚上没睡,要么难得早醒,问他这女的是谁?

    少年回道:【不知道,应该是祁家的,但没听生哥说他家有什么美人姐妹啊。】

    想起慕曳的脸和她窈窕的身段,他心里流下半米长的口水,直至小仙女都跑远了,他都舍不得回神呢。

    啪啪啪地回道:【你们是没看到小仙女的脸,光看背影就把你们迷倒了?那张脸,啧,绝了,这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,还住在附近一带,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】

    【说起来还有点眼熟儿……怎么都想不起来】

    【生哥醒了没,你们谁知道祁家有这么一号没人?】

    【祁家不是生的三个全是儿子吗?大少哪来的姐妹啊!】

    【说不定是亲戚住他家呢,我看见小仙女带着生哥的天才弟弟出来跑步的】

    几个人围绕着少年口中吹上天的美人扯了一通,少年还意犹未尽感叹:【一身普通的白色运动服是怎么穿出仙女感的?比仙女还多了几分特别的感觉……】

    但具体是什么感觉,少年说不上来,打一照面,他就被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群里醒着的哥们被他描述得勾起了兴致,他们自己偷偷算了下时间,等到下午差不多的时候,给祁大少发去了信息,问他认不认识这个美人?

    【住你家的,今天还带着小祁芭出来跑步了,可惜我带着狗子把你家小祁芭吓着了,小仙女就带着人回去了,害我都没和小仙女说上一句话。】

    少年还甩了图片过去,事发突然,他连仙女正面照都没拍到。

    祁生也在那个群里,早便看到那张图,少年又特意私聊了他,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老婆和弟弟?

    他过了五分钟,才阴恻恻回复:“我老婆。”

    少年:“……!!!”

    少年这会儿正在自家游泳池边上喝着碳酸饮料,已经游过一圈,看着小电影,晒晒太阳享受阳光浴。

    这条消息一回过来,他一口汽水喷出去,整个人没坐稳掉进泳池里,手机也因此壮烈牺牲。

    等他从泳池里狼狈爬上来,匆匆跑回客厅,翻出一把手机,给祁生打过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,哥,那是大、大、大……嫂?”

    都吓得结巴了,一句大嫂愣是说了好几次才说完整。

    祁生嗯了一声,“你小子猪脑子,没见过?”

    纵然慕曳深居简出,从不跟他身边这群人打交道,但结婚那会儿也是见过一两次的。

    少年结结巴巴说:“对不起啊哥,我不是有意冒犯,真、真……没认出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想了想当时祁大少办婚宴的时候,他也只在敬酒的时候看了眼他老婆,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,但好看归好看,和现在好像不太像,不是说五官不同了,就是感觉身上气质不同了。

    她身上带着钩子,会挠人。

    少年也形容不太上来,但他更不敢将这话跟祁生说,要是大少脾气上来,十个他也不够挨锤的。

    圈子里那些不了解的人都说大少浪荡扶不起的阿斗,比不上祁二少优秀,身为一个长子却连自己弟弟也比不上,等于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。

    大少有没有能力他们不知道,但只要是跟他玩过的,都知道,他骨子里疯。

    直觉稍微敏锐些的都不敢轻易招惹他。

    少年狠狠道歉了,才一头汗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