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狗子追在自己老婆身后伸手搭着她的肩,委屈巴巴说:“老婆,你刚才说什么呢,你怎么这么坏,你说我是公鸡,不是,你说我还不如公鸡呢,你真这么想我啊?”

    “我在你心里就这样差……”

    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,妈是在借母鸡催生,这话说得不好听媳妇生气了,但他是无辜的啊!

    “妈就爱叭叭两句,你怼回去也行,跟我说我帮你说她也行,你别这样想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气道:“我怎么可能连公鸡都不如?”他本想说要是将来他和媳妇有了孩子他肯定也会帮忙带,绝对不累着媳妇,不敢丢手不管,把老婆孩子都伺候得美美的,不比公鸡孵蛋差。

    但忽然顿住,老婆身体这样差,生孩子多危险啊,他就没打算要。

    两人在一起他都是做了措施的。

    慕曳回过头,揪揪他的大鼻子,“母债子偿,你妈拿母鸡说我,我便拿你当公鸡说,你服吗?”

    男人一听立刻忙不迭地说服,当然服了,媳妇说什么都对,都行,“就是……别当着全家人那样说,我害臊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你也妈商量下。”

    男人就讨好地捏捏她肩膀,亲她脸,跟着把她抱起来,“我妈也是你妈,曳曳你有什么话能跟我说的也能跟她说,咱妈就那样,她闲得慌,爱叭叭。”

    说完已经将人抱进了房。

    下午才闹过一顿,晚上就不敢闹,他对媳妇像个玻璃人,小心翼翼捧着,不敢太任由自己性子。

    过了凌晨,这在传统里是真正的全新的一年。

    两人的关系也迈进了新的篇章,两人都没什么睡意,就干脆到落地窗这边看星星看月亮,哪怕今晚天上没几颗星星看,也不妨碍他们的兴致,祁生觉得,只要跟老婆在一起,哪怕是黑漆漆的夜色,看不见什么,也还是觉得满足,心里快乐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小仙女抱在自己大腿上,他两条大长腿就伸直了,后背靠在墙壁上,双手揽住老婆,眯着眼看外面,轻轻笑:“曳曳,新的一年你想许什么愿望吗?”

    男人怀红温暖,他生得高大,这样一揽能完全将她包裹住,低沉的声音也足够让人迷醉,带来一种岁月静好昏昏欲睡之感。

    慕曳想了想说:“找点事做?”穿回来后她只有一个想法,要将狗子捏在手里,但现在狗子已经在她手里了,她反而弄不清楚她对他什么感情。但这没关系,狗子在身边,她早晚能弄清楚。

    慕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。

    像苏书那样去公司上班?

    慕曳仅考虑了五秒,就否决了。

    她的专业和爱好不是进公司按部就班地工作,也不是仗着少奶奶的身份在那边指挥着一帮人,这都没意思。

    她在想,自己能做点什么?

    金宝贝十年如一日做着她的豪门太太,公公在外面每时每刻都在成长,都在沉淀变得更加深沉,他们两个之间仿佛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,一直活在年轻时候,一个却不停地朝前奔走,这并不是年龄上的差距意义,是两个灵魂上的差距。

    祁家这么有钱,公公却一直不停在开拓新的业务,不断地在为他的商业王国添砖加瓦这真的是因为缺钱吗?不见得,这只是因为这是他的爱好,是可以提供给他快乐和成就的来源。

    在红楼里,她前四世被迫痛苦围观,被迫承受乱七八糟的情绪,后一世不是在宅斗撕逼路上,就是忙着学习,回来后除了狗子就是祁家,她没有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
    至于网上画漫画,那不过是闲着无聊动动笔罢了,只能算业余小兴趣。

    看老婆陷入沉思不说话了,祁生等了会儿,才说:“曳曳想做什么我都支持。”

    慕曳就问他,“先不管我做什么,你就没点打算?我之前说那话不全是怼妈的,你浪了二十八年,今年该二十九了,还想继续浪?”

    男人就低低说:“曳曳,我有自己的打算,爸给我那家娱乐公司我会好好打理,然后想自己外面找点好项目投资一下。”

    这年头不缺创业的人,也不缺好项目,但缺的是钱,他有股份和基金,每年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钱,这些年除了买车,他也没别的大开销,还是有点小金库的,假如不够还能去找爹打借条,向公司申请资金,这些都行。

    他爹说他拴不住,就爱往外跑,这话不假,他不太喜欢困在公司里上班,二弟坐得住,他不行,他喜欢开疆拓土,他想创造自己的王国。

    以前刚把老婆娶回来时,他也想过一定好好努力,洗心革面,给老婆一个最好的自己,后面产生误会,自暴自弃后就浪得更厉害了,现在他老婆就在身边,他感觉也有了盼头,那些被抑住的野心也滋长了起来,谁说他天生浪荡爱玩就代表不上进?代表废物没能力?

    他看似不在乎别人给他的标签,对什么都无所谓,实则心里骄傲到自负,在祁家三个男人中,即使是亲爹,他也不觉得会差他一筹。

    他总行的。

    他将下巴搁在老婆的肩膀上,声音轻轻的,但掷地有声,“曳曳,你信我,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老公。”不单是爱她的,也是最优秀那个。

    慕曳转过身来,她本就坐在他大腿上,这样一来便面对着他,干脆将两条腿也缠在他腰间上,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脸凑近了,亲了亲他鼻子。

    “信你。”她的狗子当然是最强的。

    至于自己要做什么?慕曳穿回来这段时间,也不光是忙着怼婆婆了,她闲下来的时间经常在小画室里待着,画画。

    她本就对此颇有天赋,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学到大,回来后仿佛又精进了数分,连在里面学的国画也画得不错。

    慕曳在想,找个人把这些画拿去凑个画展,有了名气,就可以开自己的画展,甚至办画廊,她不缺钱,只差个名气。

    男人看她又走神,气呼呼的,这么亲密的姿势也能走神,气得他狠狠啃了一口她的唇瓣,将她唇瓣含在嘴里揉虐。

    这一晚上,他们除了亲吻,没做别的,几乎是紧紧抱在一起,感受彼此的存在和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黑夜罩着他们的身影,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祁生就精神奕奕起床了,这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,他洗漱完了,又将一头短发打理得又帅又潇洒,这才过去,在自己老婆额头上亲亲,“你多睡儿。”

    慕曳看着他修长的满身精神气的背影,仿佛感觉到了十岁那年的男孩回来了,他长大了一样有一股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勇莽,生机勃勃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她多躺了会儿,换了身衣服下楼。

    祁家三个大男人都不在,苏书说父子三人一早就关爸书房说话了,当爸爸的应该是新一年对两个儿子有了新的要求。

    祁家家大业大,大年初一倒也不用到处拜访别人,只有别人上门拜年的份,跟祁家有来往的各家豪门都互有年礼相送,小到金银首饰包包衣服,大到豪车都有,这些有大半都是派管家送上门的,算是互相往来的惯例。

    慕曳就收到了不少礼物,她在里面挑了挑,只挑出一只包和一张名画,别的都让金宝贝收库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