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打电话电话费贵,不能讲太多,但写信不一样,想写多少页也行。

    施敏儿懂了,很认真写下一行字:小叔,我很想你,婶婶也很想你。

    信写好后,赵美美并没有打开来看,她是一个非常尊重孩子隐私的长辈。故而并不知道施敏儿在心中写了这么一句话,更不知道施茂彦看到信后,笑的眼睛都睁不开。

    本来还想着明天才拿去邮局寄的,但三个孩子有些迫不及待,她自己也生出了几分着急,便干脆午饭也不先煮了,带着他们去邮局寄信。

    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来,一开始还以为是打电话,不曾想是寄一封这么候的信,忍不住打趣道:“这是有多少想说的话?我在邮局上班十几年,都没见过人寄这么厚的信。”

    赵美美被打趣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,连忙解释是三个孩子一起写的。

    说完暗暗庆幸,还好她并没有也跟风写几页。

    但是当信寄出去后,她又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反正也不会要求多贴邮票,她应该也写一封信的。可以在信中仔细叮嘱他一个人在那边要注意的事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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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快到春节了,赵美美领着三个孩子把家理卫生彻底搞了一遍。

    打扫院子的时候,施敏儿想到了那种在老家院子的那棵松树,也不知道这么就没人照顾,它还有没活着。

    杨宏朗听了她这担忧,笑着说她是笨蛋,并告诉她,树只要养活了就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吗?”施敏儿看向赵美美。

    赵美美点了点头:“理论上是的。”

    其实松树是挺难移栽活的一种树,不过养活了也不容易死就是。

    施家村那个破房子,也不知道经过半个冬天的风雨冲刷有没变成危房。今年春节是不可能回去看看的了,等明年夏天吧,就算施茂彦不回来,她也可以带三个孩子回去看看。到时候哪里破了再让大队长帮忙找人修修。

    其实不过是栋破房子,可赵美美把它当成老家了。

    大年三十,吃过年夜饭,洗过澡穿上新衣服,一家人坐在客厅,边看电视边守岁。

    赵美美想起去年,他们在施家村守岁的情景。

    回过头看真的挺无趣的,但那会却没有这感觉。

    对于在遥远的施家村的人,1979年的春节是和此前许多个春节一样,没什么特别的春节。

    但在历史进程中,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个新年。

    于赵美美而言,也同样是注定不一样,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的一个新年。

    那可是她活这么大,头一回在新年没有新衣服穿。

    过了今天,就正式踏入八零了,有些遗憾不能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度过。

    在历史课本中,踏入八零代表着什么?

    大概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,改革春风吹满地。

    大概施只有电视声太过安静,赵美美问三个孩子要不要放烟花。

    今年他们经济宽裕,不仅买多了年货,也买了些烟花。

    孩子哪有不喜欢玩的,听到放烟花,电视也不想看了。

    打开院门,发现已经有不少孩子在自家院门口附近玩着烟花了。

    孩子天性淳朴,总是很容易玩到一块去。

    烟花放着放着,就变成了几个小孩成群结对,放完你的放我的,个个脸上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童年的春节是最快乐的。

    玩了半宿,巷子放烟花的孩童慢慢开始减少,这些很少熬夜的孩子们肯定是已经累了。

    杨家兄弟和施敏儿也玩不动了,站在水龙头下洗手的时候都哈欠连连。

    墙上的八卦钟时针才纸箱十点,离凌晨还有漫长的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赵美美真觉得,今年的除夕守岁可比去年长好多。

    好在守候再长,你所期盼的总会到来。

    凌晨十二点,巷子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。

    这鞭炮声比在施家村听到的更响亮,更持久,仿佛也在预示着,以后的日子也比以前更红火,更喧闹。

    年初一,一大早就有人来拜访钟校长。

    对方是钟校长教过的学生,从很远的地方来的,担心他一个人过年会难过,今天天蒙蒙亮就出门,骑了两个多小时单车。

    没多久,又有客人到了,是钟校长的同学。

    钟校长开心,拿出了珍藏的一瓶茅台。

    赵美美见状,给他们炒了个下酒菜,其中就有一碟花生。

    几个人围坐一台,喝着白酒吃着东西聊着天。

    赵美美没见过这样的钟校长,平日里虽然他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,眼底那抹哀伤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。

    这会的他,甚至让赵美美去想,年轻的钟校长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