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多月,他们给施茂彦打了五次电话,写了三次信。

    令她意外的是,施茂彦也给他们回了两次信。

    他字写的很好看,内容也很真情实感。

    也验证了一个惯来的说法,对比于口头,书面更能让人敢于表达。

    那么内敛的一个人,也会在信里说想念孩子们,想念她。

    她觉得这些信可以好好保存,等以后的年轻人不会写信了,拿出来给他们看看,真正的信是怎么写的。

    两个多月的时间,寒气慢慢褪去,她每日洗菜做饭也不那么冻手了。

    赵美美每天在学校里给老师做饭、打饭,其实也能发现很多有趣的事。

    比如最近天气渐暖,学校里不少年轻的女老师已经开始悄悄穿裙子了。

    哪个少女不怀春,哪个女人不爱美。

    格子裙、碎花裙,高马尾、麻花辫,都在不动声色斗艳呢。

    赵美美看着觉得可有趣了,当然了,她自己也是那悄咪咪扮美的一员。

    不过她倒不是为了吸引谁的眼球,而是她自小就是个臭美的姑娘。用姑奶奶的话说,好在臭美的还有分寸,审美也正常。

    她从不会以衣着暴露,妆容古怪来彰显自己审美独特。

    张春兰也是女人,那些年轻女老师的小心思同样也没逃过她的眼睛。不过私下也对赵美美说,自从食堂有了她,任凭那些女老师挖空心思,她还是最好看的那个。

    赵美美可太吃她这套夸奖了,直接朝她扬起一个大笑脸。

    张春兰取笑说还没见过哪个结了婚的女人,跟个小女孩似的,夸一下就乐开花。

    赵美美指了指自己,道:“也许我这辈子都会拥有一颗少女心吧。”

    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平淡幸福的话。

    张春兰笑着笑着叹了口气,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天真烂漫的姑娘。

    等赵美美有了自己的孩子,只怕也很难再看到这样的笑容了吧。

    同是女人,张春兰心情挺复杂的。

    一方面觉得这很正常,女人结婚生子后,哪还能像少女时期那么无忧无虑。一方面又心酸,为什么女人结婚生子后慢慢会失去那么多。

    不过再多想不明白,张春兰都从没质疑过,女人为什么要嫁人。

    这在她看来,就跟天亮出太阳,天黑出月亮一样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两个多月的时间,邻居陶然给人感觉变了好多。

    虽然依旧在学校当代课老师,但整个人比以前精神了许多,有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。

    用陶然的话说,追逐梦想的日子让人充实,学习使人快乐。她感激赵美美一番话让她走出牛角尖。

    不过让她有了现在这种转变的很重要一个原因,还是父母对于她要考大学这件事,态度终于从犹豫不决变为全力支持,不再在她面前念叨让她相亲结婚。

    没逼婚就没伤害,陶然好久没这么轻松踏实过了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转变,但得到父母全力支持的陶然心理压力真的小了很多。

    赵美美真替陶然高兴,她觉得陶然真的是很爱学习的女孩。

    放下了青春期那点虚无缥缈的迷恋,认清了自己前进的目标,整个人就犹如旱了许久的树木被浇灌了水,蓬勃生长。

    虽然自己做不到陶然那样,但不妨碍她对陶然的欣赏。

    女人活的精彩的方式有千万种,从来不必拘泥于某一种形式。

    为了表达自己对陶然的支持,这日下班后,赵美美特意去副食品店买了两条鱼,打算做松子鱼给孩子们和陶然补补脑。

    赵美美还在自家院子水龙头前杀着鱼,钟校长回来了,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她赶忙洗干净手,上前关心询问:“校长,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舒服,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?”

    钟校长虚弱摆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就是有些累,坐着歇一会就好。”

    赵美美不放心跟着他进到客厅,看到他坐下,这才拿起他的杯子给他泡茶。

    站在矮柜前泡好茶后转过身,正准备端给他,却看到他突然失去意识瘫倒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赵美美瞬间想起以前,爷爷第一次中风就是这样子的。

    手中的杯子哐一声跌落在地碎成几块,她小跑着上前,想唤醒他,很快发现是徒劳。

    她急的快要掉眼泪,知道现在必须要赶紧把钟校长送去医院,不然怕有危险。

    可是她一个小女子,力气实在有限,根本就托不起一个成年男人。

    没办法,她只能小跑着去拍邻居家的门。

    好在平时邻居之间相处都很友好,听到钟校长晕倒了,搞了辆板车,齐心协力把他送去了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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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孩子放学回来,发现家里没人,客厅还碎落了一地玻璃,预感到大事不妙。年纪最小的施敏儿当场就吓哭了,担心婶婶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好在高山凤一直都有留意着他们家,看到孩子们回来,忙过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,还把他们接去自己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