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收拾了东西,跟爷爷奶奶告别,然后回她另一个“家”——此刻在她看来俨然是避难所的地方。

    从坐上出租车那一刻,一直哭到住处。

    眼泪无声地,哗啦啦地流。

    他们都见家长了,这意味着,他们的关系是得到家人认可的,很快也许会迈向下一步。

    而她的喜欢,将要永远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不是所有喜欢,都能被看见,也没有什么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她不是出局了,而是从来就不是局中的人。

    看她的眼睛,眼皮肿起,双眼皮变得格外明显,重重地压在眼眶上。

    沈星芙看了就心疼,“没事没事,天下男人千千万,还有很多好的,咱们不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
    “星芙姐,我就是心里难受,真要是细究起来,我如果是乔珊姐姐,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打着邻家妹妹的名号接近自己男朋友的,会觉得很气愤吧,很膈应吧。”

    沈星芙没暗恋过人,但作为女人,她深深地同她共情了:“没必要别这么说,这个事没有对错,你也没做什么破坏对方别人感情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我有时候在想,我应该一辈子,都不会再喜欢其他男人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星芙:“你才多少岁,也就二十一二,别说这么绝对。”

    李听羽拼命地,想把眼泪憋回去,明明刚才在饭桌上,她心里酸涩到极点,都还能谈笑自若,怎么现在就做不到了呢。

    “宝贝你想哭就哭出来,别忍着,哭出来,再睡一觉,等这一段时间过去,会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沈星芙抱她,轻轻拍她后背:“有时候是这样的,难过和失望是会有的,我们要学会接受,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,更适合你的,还在后边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由于这几天她在经期,这会受到心情影响,一向不会痛经的李听羽,下腹慢慢传来疼痛感。

    真的要命,这一痛,硬是把她眼泪给止住了,整个人就蜷在床上。

    沈星芙给她泡了杯红糖姜茶,热气腾腾的,她喝了之后,便沉沉地坠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第二天,李听羽醒来了。

    她昨天昏昏沉沉睡过去,现在眼皮子都睁不开,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,但她哭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接受了现实,不得不接受。

    因为哭再多,她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流过的眼泪,就当是她对徐洲全的喜欢吧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现在她眼睛很痛很痛。

    她跟沈星芙请了个假,今天休息。

    沈星芙说:“明天我有外景要出,是venles家的,你在家好好休息先,我找个朋友来跟我一块过去。”

    李听羽摇头:“我不休息了星芙姐,我都休息一周过了,明天我就继续工作,你别叫你朋友啦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沈星芙问她,“我房间里有水果燕麦片,我给你冲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其实没什么大事了,之前洲全哥没回国,我就做好不成功被拒绝的准备了,做了挺久的心理建树,没想到昨天还是有点绷不住了,看到他们那么好,那么恩爱,就挺想哭的。”

    一觉醒来,肚子也不痛了,窗外阳光明媚,星芙姐温柔又美好地帮她弄早餐。

    世界还是有美好之处的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的眼睛有点肿。”

    “哦我眼睛是有点肿,应该下午可以消肿吧。”李听羽说着,用手搓了搓自己的眼皮,“如果明天还不能消肿的话,我就戴个墨镜去,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明天我们一块去,记得备好姨妈巾。”

    出去散散心,总比让她一直在家消沉下去好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太阳明媚。

    李听羽化了妆,然后问沈星芙:“星芙姐星芙姐,你看看我的眼睛今天有没有好点?”

    “嗯,应该消肿了,再加上你眼妆化得不错,基本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那我不用戴墨镜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拾掇了会儿,便出发了,在楼下,有venles派来的车,

    尽管是十二月初的光景,但因为泽青州位置偏南,这个时间,天气还是时冷时热,今天恰好是偏暖的天气。

    沈星芙和venles店铺合作,拍摄一期初冬专场,因为她合作的店铺数据涨幅很好,所以越来越多大店找她合作,她也是择优而选。

    venles有女装,也有男装,是一个市场群体覆盖面较广的品牌。

    所以来拍摄的也有男模。

    venles初冬场的有几套衣服专门设计了男女两款,沈星芙需要和路则遇拍组合照片。

    “六芙,你好。”他跟沈星芙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长相轮廓硬朗,气质带着几分雅痞,拍照时气场很足,名叫路则遇,是行业内较有名的男模特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沈星芙也对他笑,“路则遇老师。”

    路则遇没想到她会这么称呼自己,谦虚笑说:“客气了,我还算不上什么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