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芙:“爱李斯渝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刚是说,知道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,当年为什么要整我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李斯渝说,“诊所偶遇到你的同班同学,她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沈星芙以为整人这个事翻篇了,从他怀里抬头:“你……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你是觉得相比对我做个恶作剧,好过让他们直接把我拖到巷子里打吧?”他没去猜想过这件事发生的原因,以外那只是他们那群人一时兴起,“是不是这样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说?”

    “我是觉得,无论我整你的恶作剧出发点是什么,我那个恶作剧在一定程度都是伤害到你的事情。这个事实是不变的,所以我没提为什么要整你。”

    “要提。”

    他揽着她,把她放在大腿上,“我想听你说,你再跟我说一遍,行不行?”

    这些事情由她来说,尤为动听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过对吧,我很久前,也注意到你了,但当时我觉得我们不可能是同个世界的人,所以没有肖想过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声。

    沈星芙继续——

    听到宋圆说,她要叫人打李斯渝报复他的时候,沈星芙总觉得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和他从未有过交集时,她没有对他刻意关注,但对他的印象,一直是高不可攀的雪岭之花。

    遥远,且不可企及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宋圆的表哥,从宋圆口中对他们略有耳闻,那帮人打'架向来没有轻重,不计后果。

    再严重对他们而言,左右不就是进一趟少管所再出来的“小事”。

    白雪如何能沾染尘埃。

    对于她而言,像李斯渝这般孤傲清冷的人,无论如何,也不应该被人拖进污浊不堪的泥泞里,承受不应该承受的暴力。

    或许这会毁了他。

    所以,她提出了另一个方法,那就是追他再甩了他。尽管她清楚,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,是追不到他的。

    但那又如何,只要她缠着他,其他人就无机可乘,对他做那种事情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个计划因为沈行乐而中断,沈星芙办了转学手续。

    在转学前,宋圆催促追问她追到没。

    如果没追到,她不知道她走后,他会不会被人拖进巷子里揍,所以为了加速这个恶作剧的结束,她忐忑不安地,将李斯渝约到了后街。

    然后又打着跟他商量事情的借口,拉着他进了巷子深处,出此下策——

    “其实我跟他们闹着玩儿,你配合一下,假装被我亲了行不行?”

   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巷子,她踮起脚尖,吻了少年的脸颊,意料之外的是,他重重地回吻她。

    当时沈星芙以为他是愤怒,后来才知,他是喜欢,是克制许久的火山爆发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这件事像卸下的大石,她安心地转了学,再也没和他见过面。

    直到阔别九年,才得以重逢。

    末了,沈星芙说:“但总归来说,去整你这个事本身,这不是好事,所以我没也没想着为自己开脱。”

    “沈星芙,”李斯渝叫她名字,“这不是开脱。”

    如果她没有替他挡下这道劫,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,因为他的人生没有过这种假设,“我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能重来,那天我不会再强行吻你,我想先认真跟你说一声,我喜欢你,沈星芙,”他垂眸望着她,弧度深情而缱绻,“然后再吻你。”

    看似他们的人生轨迹,在她转学之后,再也没有产生过交集,像是短暂相交的平行线,延伸向愈来愈远的远方。

    其实在不经意之间,有一根千丝万缕的透明的线,在从他的指尖缠绕到她的指尖,拉扯着。

    无论命运的手如何翻云覆雨,那两条线始终未断,产生着千丝万缕的纠缠,越来越解不开,越缠越短。

    最后,直到把沈星芙,拉近到李斯渝面前,那双明媚如昨的桃花眼,对他笑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从此,无疾而终故事有了后续。

    他们往前翻阅,翻阅错过的书页。

    最后才发现,原来年少的时候,他们都曾在彼此没看见的地方,守护过彼此。

    像是两颗遥遥相望的星,时而微弱,时而明亮。

    往后余生,他们会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,守护对方。

    两颗星星——

    变成了彼此的太阳。

    (正文完结)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