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不得已,黄烟下了床,自己跑到卫生间去看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她抱着头跑出来,小声的‘啊’了一声。

    更像幽灵在尖叫了。

    黄烟跑回来床上,盘腿坐着,双手环胸,好不郁闷。

    也太滑稽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的syer……

    叶衎笑累了,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先道歉。

    听到他先低头,黄烟微微动容了一下,但仍然保持缄默。

    “但是很可爱。”他憋着笑又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算了。黄烟心想。

    她迅速地收拾好情绪,怒了怒嘴角道:“反正是你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了就是你的。”叶衎说,“甭跟我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收拾收拾,走吧。”他刚站起来,手机就响了。

    叶衎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去拿刚才那双新的未拆封的袜子,是一双白色的纯棉袜。

    选用白色的理由很简单,如同酒店用白色的床单一样,白色安全不容易出错,有些人不喜欢蓝色,有些人不喜欢红色,相反之下,白色是最容易被大众接受的颜色。

    黄烟接过来,自己穿上。

    叶衎出去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黄烟穿好了,坐在床上,打量着住了好几天的病房,然后跳下床,收拾了一下。

    有‘眼睛’真的很方便,至少行动比之前方便许多。

    门外走廊上,两个来探病的小孩儿不经意间从其他病房跑了出来,路过时无意间瞥到,纷纷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团被子竟然站了起来。——小孩们心想。

    没有脚。——他们又想。

    并不约而同露出了惊骇的表情。

    黄烟亦顿住了动作,抱着书,与两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须臾,叶衎举着手机出现在两个小朋友的身边,门框外的阴影下,探出半边身子出来,与他们一样不明所以地看进来。

    然后,又不免一笑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说了句当地的方言,迅速挂了电话,然后拍了拍俩小朋友。

    “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那么好笑吗?”

    等两个小孩儿离开,黄烟再次郁闷道。

    叶衎不认同这个说法,说:“是被可爱到了。”

    黄烟不相信,只觉得他是太善良了,这分明看着就很笨,可爱是怎么看出来的?

    但她没说话,只是抱着书杵在原地。被单之下,她攒着眉,抿了抿唇,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心底明白,这么下去不行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现在之所以对她这么有耐心,是因为他喜欢,这意味着迟早有一天,他的耐心会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到时候他就会觉得烦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不免变得沮丧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然我们今天就在一起吧。”她可怜兮兮地脱口而出道。

    叶衎正在收拾她睡过的这边的床,从枕头上拾起一根不知何时自然脱落的发丝。

    闻言,不由地一愣。

    是溢于言表的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想抱抱你。”她紧接着又说。

    当代都市人对待爱和喜欢都讲究含蓄而隐晦的表达,唯有性才是热辣大方的。

    换言之——叶衎活了快三十个年头都没遇到过女生对他打过直球。

    当下,在这个病房,头一回。

    他手攥着那根长长的发丝,在手里绕了两圈,纳闷道:“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她无疑是温婉而大方的,待人心胸豁达,可在与他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,导致叶衎从没想过她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自己。

    他本来还寻思着可能要追求个一年半载,人才会答应他,毕竟她在对待情情爱爱这件事看起来谨慎而认真,这得是奔着结婚去才有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