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了。

    “快六点。”叶衎一向爱顺着她意, 见她有点害羞, 便不谈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要看日出吗?”黄烟拽了拽手, 没拽回来, 只能用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。

    “看。”叶衎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你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竟真的松了手。

    黄烟坐起来,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    “我想洗漱。”

    她这算是睡得不太好,短时间内醒好几次,自然没什么精神,只能洗把脸清醒一下。

    事实上她还想洗个澡。

    可在叶衎这里……

    不太方便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叶衎把着上床的铁架子,朝床下的她伸手。

    “洗个澡吧,酒馆里人太多,人来人往的。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黄烟没多想,她信任这个人,自然愿意在他要求之后,掀了这层遮羞布。

    ——反正自己又看不到自己。

    床边的人短暂地离开了一下,是要到外面的客厅去。

    黄烟慢吞吞地拉下被子,稍微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便耸拉着脑袋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困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门缝推开,叶衎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黄烟条件反射地把被子拉上了一点,盖着脸。

    门磕上的声音,紧接着叶衎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布料抖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黄烟掀开一点点被子,望过去。

    是一条绿白色小清新的——

    碎花被子。

    黄烟目光上移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中抖开的布料,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叶衎收起了被子,放到一边。

    都不用问喜不喜欢,看反应就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黄烟却给出了反应,坐起身,他以为还算喜欢,想挽回一下。

    不料黄烟却问:“你手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叶衎顺着她的目光,落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一条疤。

    伤口好的差不多了,却怎么看也不像是旧伤,所以引来了黄烟的疑惑。

    是遇到她的前一天,回大理的路上遇到了突发事件——

    被拦路抢劫。

    几乎是很常见的场面,他们的车子开在路上,路上有一条狗,他们不得不踩下刹车停到一边,这下埋伏在路旁的人就可以冲出来……

    争斗中,被刀子划伤了手,本就对这座山头不熟悉,碰上天公不作美,下起一场大雨,人没捉到,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开车进城。

    被刀子划拉一口子,这种伤口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,用不着去医院,但沿途碰巧见到个还亮着灯的门诊,就下车去处理伤口了。

    本来可以好得更快,但那天下海泡着,又用力过猛……

    好在没感染和发炎,只是刚才想要换绷带上药的时候才发现伤口已彻底愈合,无需再做伤口包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在看来,让他在山下留宿,是最好的天意。

    如果没出这个意外,他们当晚就会回到山上,也就不会在某间民宿逗留,更不会遇到黄烟。

    叶衎也没打算瞒着她,三两句话总结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眼看着黄烟的目光因共情而变得愈发的心疼,甚至朝他展开手,要了个抱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