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算不得明争暗斗,尔虞我诈,也不伤及性命。但她这一颗心啊,用顾婉儿的话来说,那就拔凉拔凉的。

    当然,现在就开始在心底里自控自己的母亲,为时尚早。

    毕竟,一顿晚膳,还没真正开始动筷呢。

    饭桌之上,好不容易安静了那么一会儿。

    还没等沈扶摇将口中的红烧肉完全咽下,只听顾婉儿哪壶不开提哪壶,问了句:“你既口口声声说记得你爹爹的生辰,那为何到现在还不将生辰礼奉上?”

    说罢,语气儿微凉:“连个生辰贺礼都没有,这块红烧肉你倒还能咽得下?”

    呃……

    也好在沈扶摇多年来被打压惯了,隐忍功力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如若不然,顾婉儿这话一出,只怕沈扶摇早就被那块红烧肉给噎住了。

    难怪娘亲好端端的给我夹块红烧肉呢,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坑我!

    啧啧啧……

    姜果然还是老的辣!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?

    我真的没有准备生辰礼!

    沈扶摇小心翼翼咽下了口中的红烧肉,朝对面的沈常赢瞄了一眼。那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儿,无论放在任何人眼里,都是惹人怜爱的。

    只可惜……

    顾婉儿假装瞧不见,沈常赢瞧见了,也不敢言。

    到了最后,终是趣儿看不下去,站出来为自家主子说了句‘公道’话:“回老爷夫人话!这生辰贺礼,其实小姐早就备好了。

    只是今年的贺礼与往年不同,小姐又是个脸皮儿薄的,故而有些不好意思罢了。”

    第22章 :特别的生辰礼

    脸皮儿薄?

    若顾婉儿不是沈扶摇的亲娘,恐怕还就当真信了趣儿的话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份生辰贺礼罢了,竟还能跟脸皮儿扯上关系?你既说今年的贺礼与往年不同,那还不赶紧拿出来给咱们瞧瞧?也不枉费了今日,老爷与我等了这么许久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沈常赢点了点头,极其d赞同顾婉儿的话:“如此一说,我倒也好奇扶摇的生辰礼了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勾唇而笑,嘴角却僵硬得很。

    生……辰……礼!

    哪里来的生辰礼啊!

    趣儿,你这是出的什么招?

    “爹爹的生辰贺礼,扶摇哪一年能忘?”

    沈扶摇虽还想不明白,趣儿口中的‘生辰礼’究竟是什么东西。但凭着她对趣儿的信任以及反应能力,很快便解了尴尬:“本还想多憋一会儿,好给爹爹一个惊喜呢!现下既然趣儿开了口,那便让趣儿将贺礼拿出来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轻轻朝趣儿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寓意十分简单。

    接下来,是‘生’是‘死’,可就都靠你了。

    “是,小姐。”

    趣儿素来是个嘴快的人。

    早先还在北定侯府时,她就已经为了自家小姐与莫止湛的婚事儿兴奋了许久。

    从北定侯府回来,一路也没停过嘴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回到沈府,面对着日夜催促沈扶摇成亲的沈家夫妇,还能将话憋到现在,已是极其难得。

    如今难得逮到一个机会儿,既能帮沈扶摇解了顾婉儿的‘为难’,又能将心底里的‘秘密’一吐为快。这叫她,怎么还能继续隐瞒下去?

    只见她笑容满面朝沈常赢与顾婉儿行了个礼,便道:“回老爷与夫人的话。其实今年啊,小姐给老爷准备的生辰贺礼,并不是物件儿,而是一个好消息。一个,天大的好消息!”

    好消息?

    趣儿此言一出,饭桌上的三人皆面露惊讶。

    沈常赢满目期待。

    顾婉儿微微挑眉,似不大相信。

    而沈扶摇,则在听到‘好消息’三字儿时,心中一惊。

    趣儿!

    你该不会是想将我与莫二公子‘私定终身’的事儿拿出来救急吧?

    “好消息?她能有什么好消息?”

    顾婉儿瞥了一眼沈扶摇,眼中皆是‘嫌弃’。

    还未等沈扶摇阻拦,只见趣儿得意已开口:“回老爷夫人话,小姐已为自己寻了个如意郎君,并且私定终身。如若不出意外,对方很快便会让媒人上门提亲。咱们府上,马上就要办喜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趣!儿!

    沈扶摇听了这话,嘴角不免抽搐了两下。在外人面前的那一副端庄与娴雅,竟是一分不剩。

    面容上,显露的皆是尴尬与隐忍。

    倒是沈常赢与顾婉儿,在听闻了这个消息后,面面相窥,也不知是信了,还是没信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沉默良久,直到趣儿再度开口:“老爷,夫人!您们这是怎么了?小姐找到了如意郎君,难道您们不高兴吗?”

    “趣儿,你此言当真?”

    沈常赢身子微微发颤,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,让他有些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老爷,趣儿自小就在沈府伺候,得老爷您和夫人的教导,何时学会扯谎了?就算是老爷和夫人借趣儿一百个胆子,趣儿也不敢拿小姐的终身大事儿来开玩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