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说,大公子本身便不是个专情的人。他早便瞧上了容貌清秀的王姨娘,所以才逼迫了王姨娘做他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,她是一个不喜出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看着那端坐着一动不动的女子,又问:“今日能在这里碰上,倒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霓裳点了点头:“自从被抬为姨娘以后,这王姨娘便鲜少出门了。就算碰到了谁,也不像以前那般爱说话了。

    人人都说,她得了宠,被抬为了姨娘,便不再将众人放在眼里。可奴婢每每看到她,总觉得她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特别是这两年,除了府中的各种宴席以外,她三五个月都不出一次门。终日闷在勤善房里,也不知是怎么度日的。

    按道理说,她如此得宠,应当早早便怀有身孕。可从她伺候大公子至今,却从未听闻她有喜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遇上了,便过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倒不是个爱交际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她看着王姨娘衣着单薄的坐在亭子里,心中不禁生了几分同情。

    “嫂嫂安好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在霓裳的搀扶下,来到了亭子里,冲着王姨娘打了声儿招呼。

    王姨娘面露诧异,忙起身请安:“见过二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嫂嫂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沈扶摇赶紧扶了王姨娘一把,却不曾想王姨娘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儿,猛然抽回了手: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“嫂嫂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沈扶摇微愣,忙问:“你可是哪儿伤了?”

    “多谢二少夫人关心。”

    王姨娘微微垂下头,声音儿柔柔的:“不过是不小心撞伤了,不打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嫂嫂唤我扶摇便好,莫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这是第二次见王姨娘,对王姨娘这人,其实并不了解。

    只是当她看着王姨娘的眼睛时,总觉得王姨娘心里藏了很多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有故事儿者,素来最吸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“霓裳,把手炉拿来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从霓裳手里接过了一个小手炉,塞到王姨娘手里:“如今雪虽停了,可融雪之际才最是寒冷。嫂嫂怎么一个人坐在这,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。若是着凉了,大哥岂不是得心疼?”

    王姨娘微愣,随即眼神中有一抹恐惧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出门时没料到会这般冷,待走到这时,才发现自己穿得少了些。”

    王姨娘笑了笑,道:“这不,方才才遣了下头的人回去给我取件大氅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看着王姨娘,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着秘密。

    她想起,自己第一次见王姨娘时,是在除夕宴上。

    那时候王姨娘跟着萧姨娘几人坐在一桌,行事儿十分小心翼翼。便连夹个菜,亦不够大方随性。

    沈扶摇还记得,当时自己对王姨娘的第一印象。

    她觉得,王姨娘并不像一个宠妾。

    倒不是说宠妾都得恃宠而骄,嚣张跋扈。

    而是这王姨娘身上的气度,着实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受气包。

    可今日。

    她突然又觉得,这王姨娘温婉得很。

    倘若不说她是丫鬟出身,怕也没人会联想到她的出身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自己的错觉,还是她想得太多。

    总觉得,王姨娘不似众人传言的那般。特别是方才,当沈扶摇提起大公子莫泽善时,王姨娘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,似乎更印证了她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我还说呢,怎么嫂嫂会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,原是在等婢女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倒是我不请自来,别打扰了嫂嫂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怎会?”

    王姨娘依旧笑得极其温柔:“能二少夫人陪我聊上几句,我欢喜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若嫂嫂不嫌弃,唤我扶摇便好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倒也不是故意想与王姨娘亲近。

    只是王姨娘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‘神秘’气息,使得她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二:“我嫁入北定侯府日子算不得长,正愁没人与我聊天呢。若嫂嫂不嫌弃,以后咱们结个伴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少夫人乃是二公子的正妻,我不过是一个姨娘罢了,怎可与您结伴?”

    王姨娘眼神有些慌张:“若二少夫人不嫌弃,今日倒可以陪您解闷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素来不爱勉强人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与王姨娘从没有过交情。今日,也不过只是第二次见面。

    纵使她有心亲近,只怕王姨娘也将她的话当成客套。

    于是,也不再顺着这个话题,而是看向了王姨娘的手腕,问:“嫂嫂方才说自己撞到了,不知伤得重不重?正巧,我身旁这位婢女精通医术。不如,让她给你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朝着医清吩咐:“医清,给王姨娘看看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是,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