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莫家的一切公务都由莫止湛说了算。其中,商务也好,国事儿也罢,莫止湛与太夫人都揽得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平日里……

    除了莫止湛与太夫人分出来的一些东西外,长房想要从中谋取点利益与权势,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现下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莫昌海死了。

    一旦莫止湛这个嫡长子承袭了爵位,他便会远赴边疆守国。

    届时,他手中的那些财与权,都要放手,交到旁人的手里。

    太夫人现在卧病在床,何时能好还说不准。又或者,稍有不慎再闹出点事儿来,一命呜呼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二房的庄眉宁出嫁前是不得宠的庶出,入府后是个不得宠的妾,抬正后是个不得权的侯夫人。

    她在府里的素来没什么威严。

    只要随便派个女人出去闹闹,就够她受了,不是个威胁。

    莫皖北身为北定侯的嫡次子,莫止湛的弟弟,定是能分到一点权的。只是他手里的权,能不能握得住,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。

    沈扶摇是女人,再能干,手也不能伸到外头来。再说了,她不过是个商宦之家出身的闺女,休想成为第二个太夫人!

    三房那头好说,不容易拿捏,也不会随意滋事儿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他们长房只要稍稍用点心,难道还怕掌管不了莫家?

    北定侯?

    名声儿是好听,身份也尊贵。

    可需要付出的代价,着实太大了。

    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京都,做人上人,尽享太平与荣华。

    长房那头满腹心思,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。

    不愿付出劳动去种种子,却又恨不得能将所有结出来的好果子,都装入自己的腰包。

    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相较于长房,青黛院那头倒还没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一是因庄眉宁近些时日,被莫皖北与莫慎儿气得不轻,心思一直没能放到正事儿上。

    待她回过神时,似乎一切都有了定数。

    二是因莫皖北自己,也终日为了那死掉的孩子和莫昌海伤神。他的前程他自己不在意,自会受到折损。

    三来……

    以前青黛院母子三人,乃是一条心。

    庄眉宁一心为儿为女,莫皖北想要问鼎爵位,莫慎儿要显赫的依靠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心早便散得不成样子了。

    庄眉宁的情绪,并没有因为莫管家莫固安的归来,而得到半点缓和。该不安时,她一样不安。该暴怒的时候儿,更是无法自控。

    当她知道莫止湛入了宫,渐渐意识到莫皖北已经离北定侯的位置越来越远时,她几乎在一瞬之间,便想出了无数种法子,要令莫止湛暴毙。

    或投毒,或刺杀,或纵火!

    最后,能将沈扶摇和那碍眼的老太婆一并除去!

    倘若不是因为莫固安看出了端倪,并拦住了她,她或许真的就动手了。

    她恨啊!

    恨这世上的所有不公,也恨莫家带给她的种种不幸。

    第263章 :除掉他

    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莫固安在知道了庄眉宁的念头后,便立即严声儿骂道:“阿宁,你当真以为侯爷一死,太夫人一病,莫家就没人了吗?”

    紧闭着大门的屋子里,莫固安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儒雅与恭敬。

    他对庄眉宁的态度,像是故友,又像是恋人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不像主子。

    “眼下莫家看着还算平静,可实际上早已是多事儿之秋。莫家的人,人人都想趁乱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他们恨不得能排除异己,以保证自己手握重权!

    倘若你只是为了让四公子上位,而杀害了二公子。那么那些有心的人,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是北定侯夫人!只要没有证据,他们便拿我没办法!”

    庄眉宁恶狠狠盯着莫固安,眼中既愤怒又厌恶。

    她是不喜莫固安对她的事儿指手画脚的。

    可偏偏,她又离不开莫固安的帮助。

    “你忘了吗?这么多年来,我犯下的事儿不少!太夫人不是瞎子,她都瞧着呢。可那又能如何?为了莫家的颜面,她一样得忍着!”

    “侯爷去了,你已经不是北定侯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莫固安不是看不见庄眉宁眼里的厌恶,可他依旧耐心劝道:“颜面,也永远比不得孙子重要。

    你现在要杀害的,是太夫人的宝贝疙瘩,不是阿猫阿狗,也不是侯府里的某一个奴才、贱婢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东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,她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“太夫人管不了事儿,还有大老爷三老爷,还有二少夫人,有宫里头的熹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莫固安认真盯着庄眉宁,一字一句道:“还有朝廷!”

    “朝廷……”

    庄眉宁微微一愣,神色恍惚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要置二公子于死地?因为你知道,朝廷有意他承袭爵位。既然如此,为何又要轻举妄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