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为什么一定要认错?这不过是慎儿第一次操办宴席,若有不周全的地方,以后再改就是!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庄眉宁见莫慎儿竟如此倔强,一气之下,竟抬起了手掌。

    莫慎儿不躲,反而将下巴抬起,把脸凑了过去:“若母亲一心觉得慎儿有错,那慎儿敢问一句,慎儿错在了哪儿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庄眉宁的手愣在半空,随即狠狠垂下:“你错在不知廉耻,自毁名声儿!”

    庄眉宁咬着牙,也顾不得众人在场。

    道:“身为北定侯的嫡女,尽做一些抛头露面的事儿。你难道不知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贵吗?不知女子的名声儿有多重要吗?

    纵使今日的寿宴是你亲自操办,你也不该如此作践自己,跑到门口去对那些宾客笑脸相迎!”

    说罢,庄眉宁又喘着粗气儿,道:“偌大的北定侯府,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人来迎客吗?

    你若觉得莫管家不行,随便请了一个兄弟去便好!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马?”

    庄眉宁到底还是护犊子的。

    莫慎儿如此多的不是,她只挑了一个最轻的来说教。

    本以为,自己的女儿自己先教,是为了让她有个台阶下。

    也顺便,将那些较重的事儿掩盖过去。

    可谁知,莫慎儿不领情啊。

    “不知羞耻?”

    莫慎儿冷笑了声儿:“若论不知羞耻,谁能比得上你呢?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

    庄眉宁吓了一跳,生怕莫慎儿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。

    而就在此时,莫管家及时赶到:“太夫人,诸位主子万安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小心询问:“太夫人,杂耍团子那头,已经招了。”

    “招了什么?”

    太夫人淡淡朝莫固安望去,问。

    “回太夫人话。”

    莫固安下意识看了庄眉宁与莫慎儿一眼,才道:“那杂耍团子的团长,倒没什么问题。只是那两个携带了硝石与硫磺的人,是来报仇的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?”

    太夫人又问:“报的是何仇?仇人又是谁?”

    “回太夫人话。那两个男子,乃是两兄弟。”

    莫固安垂着头,恭敬应道:“他们的仇人,是周家家主与周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周家?”

    众人听言,不免蹙眉。

    而沈扶摇这一阵子,一直都在关注周家。

    故而,当她听到‘周家’二字儿,立即便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怎么又是周家?

    “正是周家。”

    莫固安点了点头,道:“奴才已经与宋祁侍卫一道审过那两兄弟了!他们之所以要找周家人麻烦,皆是因几年前的一桩旧事儿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几年前,他们的好兄弟前往周家打铁花,却被周家人处置。这些年来,他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报仇。

    可奈何,自从几年前周家打铁花出了事以后,便变得十分谨慎。

    再加上,京都的大户自那之后,就鲜少再有人请他们去打铁花,他们人少势薄,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。

    于是,便改了行。从一个铁花师傅,变成了杂耍团子里的学徒。这一次,也是正巧遇到咱们侯府请了杂耍团子。

    而那周家家主与周夫人,又正巧在受邀的名单之中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话,不许莫固安多说,众人已经明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,周家人也是作孽。

    只是好在,这一次沈扶摇盯得紧,才没让那两兄弟得逞。

    否则,恐怕周家夫妇这一次,也落不得什么好。

    自然,北定侯府也无法推脱责任。

    第298章 :这个管家未免太伶俐了

    “慎姐儿啊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强颜欢笑了一日,头疼得很。

    也不让莫固安将杂耍团子的人押来,只转过头去,对莫慎儿道:“方才莫管家的话,你可听见了?”

    莫慎儿倒想不听呢。

    对于莫固安,她厌恶得很。

    可有些话,哪里是她不想听就能不听的?

    “回祖母话,慎儿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便好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点了点头,便开始说教:“咱们京都各大家族举办宴席,向来都不会请这些民间团子。

    不管是打铁花,还是杂技。也不管,这些表演有多精彩。但凡有危险的,都该避之又避。

    你是第一次举办宴席,经验不足,不是你的错。但说到底,终究是你不够谨慎。

    不顾侯府以往举办宴席时的避讳,执意要将杂耍团子请入府,是你第一个思虑不周全。

    没仔细调查杂耍团子众人的身份与过往交情,就把他们往侯府里领,是你第二个思虑不周全。

    让杂耍团子的人入住青黛院,不顾及自己与你母亲的名声儿。甚至,不顾及整个莫家后院女人的名声儿,乃是你第三个不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