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这翻脸的速度,未免也太快了吧?”

    沈扶摇看着庄眉宁如此,不禁开口道:“从不承认慎姐儿置办了真金白银的器皿,到指控我在暗中动手脚,陷害青黛院。

    再到把所有的罪,都推给一个咱们素未谋面的丫鬟阿宝……这速度,可比冬日里吹的北风还快呢?”

    说罢,还不等庄眉宁说话,沈扶摇便神色一变,道:“蝴蝶!去一趟青黛院,将那个名唤阿宝的丫鬟带来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道:“对了,现如今时候也不早了。为了节省时间,顺带就带人将青黛院上上下下搜一边儿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紧着,还特地叮嘱:“让宋祁与莫管家一起去搜,莫失了公正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在提莫固安时,特地深深看了一眼庄眉宁母女。

    庄眉宁脸色倒还好,只那莫慎儿,眸子里立即闪现出了一抹厌恶。

    厌恶?

    莫慎儿……

    厌恶莫固安?

    可莫固安对莫慎儿,似乎极为关心呢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搜我青黛院!”

    还未等沈扶摇推敲出一个所以然来,庄眉宁便厉声儿道:“没凭没据的,就如此大张旗鼓去搜我的住所,这是哪门子道理?”

    说罢,又转而朝太夫人道:“母亲!”

    一句母亲,让在场所有的人,都震惊无比。

    母亲?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庄眉宁是从不唤太夫人母亲的。

    不管是私底下,还是还着众人的面儿。

    一来,是因她不敢。二来,她也知道太夫人不喜欢她。

    所以,哪怕长房和三房的人都唤太夫人母亲,她也未曾唤过一句。

    可今日……

    她竟……

    “儿媳妇从未唤过您一句母亲!无论在哪儿,都尊称您一声儿太夫人!因为儿媳妇知道,儿媳妇是庄家的庶出!

    嫁入北定侯府以后,又是个妾室。纵使被抬为正妻,也是因姐姐仙去,我得担起照顾侯爷责任的缘故!

    但是今日,儿媳妇唤您一句母亲。儿媳妇想让母亲知道,就算儿媳妇再如何上不得台面儿,也依旧是您的儿媳妇!

    夫君是走了没错!可他就算是没了,也依旧是纵容心里最尊敬的北定侯爷!儿媳妇身为他的遗孀,总该还是要有脸面儿的啊!

    沈扶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,就派人去搜青黛院。这岂不是在告诉众人,侯府里再无咱们母子三人的位置吗?

    儿媳妇倒是无所谓了。这把年纪的人,也没什么期盼。可北哥儿还没娶正妻!慎姐儿还未嫁得如意郎君。您让他们兄妹二人怎么见人?”

    言毕,更是‘噗通’一声儿跪下,道:“母亲!就当儿媳妇求您了!为了北哥儿与慎姐儿,请您三思啊!”

    “扶摇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见庄眉宁如此,并未心软。

    而是将决定权交到了沈扶摇的手里,问:“你如何看?”

    “回祖母话!正是因为要为北哥儿与慎姐儿好,这青黛院才更要搜得干干净净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谬论!”

    庄眉宁狠狠盯着沈扶摇,丝毫与太夫人说话时的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那眼睛就好似刀子,要把沈扶摇割成一片片的碎肉。

    “母亲,这并非谬论。”

    相对于庄眉宁的失控,沈扶摇倒淡然得多:“当一件儿有了争端,唯一的办法便是解决它!

    当你的名声儿受到了损害,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事情调查清楚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沈扶摇认真盯着庄眉宁,不放过庄眉宁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祖母的寿宴,是慎姐儿办的。寿宴出了差错,自得慎姐儿第一个走出来承担责任。

    慎姐儿是青黛院的人,我们当然得从青黛院查起。一来,是要体现青黛院众人问心无愧,封了众人的嘴。二来,也是为了青黛院众人着想。”

    第304章 :你要证据,我给你证据

    “为了青黛院着想?”

    庄眉宁冷笑了声儿:“我看,你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来陷害青黛院!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什么叫堵住众人的嘴?什么又叫还慎姐儿清白?器皿这事儿,倘若不是你死死抓着不放,谁人能知道慎姐儿出了纰漏?

    若没人知道慎姐儿出了纰漏,又怎么会对青黛院说三道四!”

    “母亲都这般年纪的人了,如此说话难道就不觉得良心痛吗?”

    沈扶摇盯着庄眉宁,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笑至极:“我掌管侯府中馈,有权过问所有的银钱收支!

    账簿出了问题,慎姐儿的事儿不清不楚,难道我连调查清楚的资格都没有了?还是在母亲眼里,我就该哑巴吃黄连,认了这罪?

    宴席上受人发难,我不该站出来解困。银子与货品的价值对不上,我不该多嘴问上几句?若是如此,偌大的侯府岂不是得乱了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