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“夫人,您也太神了!”

    霓裳看着沈扶摇今夜一直都在‘打小人’,看得不知多么痛快。

    “难怪奴婢与您说起六小姐奢靡时,您一点都不见担心。原来,是您早早就已知道了这件事儿,并且有了对策!

    您可不知道,今日您可厉害极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厉害,而是有些人啊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笑着拍拍霓裳的头,心情十分愉快。

    只有医清,略微担忧:“夫人方才又何必说出那些话来击二夫人?

    二夫人虽犯了错,受到了禁足,可这并不是她最终的结局。倘若有一日,让她翻了身。只怕夫人会受她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恶人若能翻身,那必定不是老天爷瞎了眼。而是老天爷见我过的日子太无趣儿,所以让她再蹦跶一段时日,给我解闷!”

    沈扶摇倒是看得极开:“再说了,青黛院与我的仇,在便结下了。这个仇,可不是我说几句好听的,就能解得了的。

    既是如此,我为何不能让自己痛快些?她能骂我下贱,我便能怼得她心脏疼。

    人生难得我乐意!只要我痛快,管她那么 多做什么?”

    言毕,又道:“医清啊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怕我受她为难。但你想想啊,她是什么样子的人?

    难道我不说这些话,她就能放过我吗?显然不是嘛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。

    看到沈扶摇的笑容,医清就格外轻松。

    于是,再也憋不住笑,道:“好像夫人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沈扶摇点了点头:“既然有道理,那就使劲儿骂!自己快活最重要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扶摇的私心,太夫人自然是能看得见的。

    在众人走后,太夫人并未立即就寝。

    而是询问了蒋妈妈,如何看待今日的事儿。

    蒋妈妈是个实在的。

    只道:“六小姐并不是个管事的主儿,她出的纰漏在先。

    二夫人不是个善茬,不仅处处为难侯夫人,还为满足自己的私欲,而做了不少错事儿。

    侯夫人也有自己的私心。但倘若六小姐与二夫人没有留下空子,侯夫人也钻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你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点了点头:“说到底,还是青黛院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不过扶摇那头,倒让我有些惊喜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侯夫人也懂得自我保护了?”

    蒋妈妈笑着给太夫人宽衣,道:“以前太夫人总觉得侯夫人性子太好,怕吃了亏。现如今,可能安心了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太夫人笑着点头:“可安一半的心!”

    “能得一半安心,已是不易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感慨:“莫家祖业在这,因得朝廷看重,反而步步如履薄冰。自从莞惠那丫头去了以后,我便再没安心过了。

    如今她的儿媳妇,倒颇有几番小本事儿。心地善良,知晓进退,又学会了保护自己。

    我瞧见她如此,越发觉得当初没选错人。”

    “太夫人的眼光,能有错吗?”

    蒋妈妈笑着迎合:“更何况,那些年太夫人没少给侯爷选姑娘,侯爷是看也不看。倒是侯夫人,能让侯爷点头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想起远在边疆的莫止湛,道:“若是湛哥儿能早些调养好身子,回来与扶摇生个重孙给我,那这缘分就更圆满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的,总会有那一日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一/夜,沈扶摇睡得极其香甜。

    自莫止湛前往边疆以后,她还未曾睡得这么安稳过。

    许是因给了莫慎儿教训,又让庄眉宁吃了瘪,心里十分快活。自然,连睡觉都做了美梦。

    世安院这边儿,太夫人睡得也算不错。

    莫慎儿自己与自己置完了气儿以后,又开始埋怨庄眉宁。

    心里对庄眉宁这个母亲的怨气儿,是越发重了。

    她一/夜未眠,想的都是如何能回青黛院,重新揽权。

    权势这东西,没拿的时候想要。

    拿了以后,便更不愿意放下了。

    纵使终有一日,自己也会出嫁。到了夫家,一样能手握中馈大权。

    可莫慎儿还是一刻都不想等!

    她怕!

    怕夜长梦多,怕自己手里的东西握不住,从而变得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至于为何会怕……

    那就是后话了。

    莫慎儿一/夜未眠,倒也没闹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的,只自己流泪。

    反而是青黛院那头,一/夜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自己不怕丢人,倒也不在意旁人睡不睡了。

    莫皖北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想去安慰庄眉宁,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于他而言,这件事儿终是庄眉宁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