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夫人嘛,看着倒是个善于搬弄是非的主儿。祖母最不喜的,便是惹是生非的人。

    娶妻,不仅仅是娶一个姑娘回来,更看重对方家族的品行。想来,机会儿也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杨小姐,倒是个精明的。”

    沁雅姨娘当日虽远远坐在后头,可还是属意到了那位杨小姐。

    故而,脸色微有担忧:“性子……看着也有些傲。”

    “熬不熬的又有什么打紧?也未必会入咱们莫家的门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安抚道:“再说了,北哥儿与慎姐儿还得为父亲守孝呢!这一守,便是三年。

    且不管以后如何,这三年,你总是有安稳日子过的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笑道:“北哥儿对你的心意,莫说是青黛院。就连整个北定侯府,都是知晓的。你有夫君的疼爱,更是不必怕了。”

    言语之间,霓裳已将桃胶燕窝羹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沈扶摇指了指那碧玉的碗,道:“你且将这桃胶燕窝羹喝了!待会儿啊,再让医清给你把把脉,瞧瞧你身子调养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提到身子二字儿,沁雅姨娘多少有些惆怅:“身子好与不好的,又有什么用?即便是调理好了,也不能为北郎生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听言,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莫家有规矩摆着呢。

    嫡子未出,不可先出庶子。

    长房大老爷的出生是场算计。

    沁雅姨娘带着肚子入莫家的门,是个意外。

    太夫人不忍杀生,这才三番五次护着沁雅姨娘的肚子。

    可偏偏沁雅姨娘无福儿,没能将那孩子生下。

    如今,就算将身子调养好了,也得等到三年后,正妻入门。再待正妻生下嫡长子,才可为夫君开枝散叶。

    “怎会无用?”

    沈扶摇不能无视莫家祖宗定下来的规矩,又不愿伤沁雅姨娘的心。

    只得安慰道:“女子的身子若受了损伤,短则三两年,长则八五年。这调理身子,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。

    你如今将身子调理好了,待三年以后,才好为北哥儿生几个健健康康的娃不是?”

    “嫂嫂……”

    沁雅姨娘听言,略微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您就别打趣儿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接过了桃胶燕窝羹,细细吃着。

    沈扶摇见此,也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待沁雅姨娘吃了几口,似又想起了什么,道:“其实嫂嫂说的对。北郎要为老侯爷守孝三年,这三年想来是能过些安稳日子的。

    不过六小姐那头,也不知能不能等到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沈扶摇微愣,道:“慎姐儿是父亲的嫡亲女儿,不管什么原因,总是要为父亲守孝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沁雅放下桃胶燕窝羹,小心道:“只是觉得,六小姐是女子,又近十六了。若她守孝三年的话,岂不是成大姑娘了?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而且六小姐似乎……似乎也挺着急的。

    今日沁雅去世安院给老夫人请安时,瞧见六小姐在花园里……”

    第316章 :话里有话(二)

    沁雅姨娘话说得有些吞吐,但又极为认真:“六小姐在花园里绣荷包,听闻还是个鸳鸯荷包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寿宴上如此出风头,可见……心里是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慎姐儿已经及笄了!二八芳龄的姑娘,哪里有不思/春的?”

    沈扶摇笑了笑,道:“不过就是个鸳鸯荷包罢了,你只当她绣着好玩吧。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沁雅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沁雅姨娘脸色微微有些着急:“嫂嫂是知道的,六小姐与二夫人素来看我不顺眼。我今日路过花园瞧见六小姐时,可是恨不得绕道走的。

    可奈何三皇子殿下在,我不得不过去请个安。否则,岂不是失礼?

    虽说后院女子不得与外男走得过近,但三皇子殿下一是太夫人的外孙,二又是皇子殿下。

    沁雅听北郎说,皇上最近有意要将兵部交给三皇子殿下掌管。若是如此,他便是北郎上头的人。

    沁雅是北郎的妾,若偷偷走了又被瞧见,恐怕会让北郎日后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三皇子殿下?”

    沈扶摇微微蹙眉:“怎么?三皇子殿下今日来侯府了?”

    “说是来给太夫人请安的。”

    沁雅姨娘点了点头:“来得较晚,可能与嫂嫂您去请安的时辰对不上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道:“就连那荷包上绣了鸳鸯,也是听三皇子殿下说的呢。否则,沁雅怎么会知道那荷包上绣了什么?”

    言毕,沁雅姨娘又小声儿道:“那荷包……不仅仅绣了鸳鸯。听三皇子殿下那话,荷包上还绣了男子的名讳呢。

    沁雅只听三皇子殿下问六小姐,是何时心仪上七皇弟的。七皇弟……想来是七皇子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