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如此,她为何要帮徐七?就算是再简单的人,也该知道偷偷下药这种事儿,定是害人的。

    难道只因为徐七救过她,她便心甘情愿去害自己的主子?”

    “也不全是。”

    宋祁应得十分干脆:“香莲之所以和徐七联手,一是因徐七对她有救命之恩。二是因她心仪徐七,愿为徐七付出。三,是因她与二夫人有仇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添了句:“有杀母之仇。”

    “杀母之仇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宋祁见自己既然已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,那不如一次解了沈扶摇的疑心,也好让沈扶摇安心。

    “香莲的生母,曾也是二夫人的婢女。只因那婢女容貌太过标志,受了二夫人的嫉妒。二夫人生怕香莲的生母会狐媚惑主,爬上老侯爷的床榻。

    于是,早早便寻了个人,将香莲的生母给许了出去。岂料,那人是个不中用的。银子没得几个,却偏偏好/色嗜赌。

    在娶了香莲的生母后,不仅时常流连温柔乡,更在赌钱输了以后,将香莲的生母卖入了勾栏。

    香莲的生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,好不容易逃出来,跑到侯府请二夫人做主。可二夫人,却嫌弃香莲的生母晦气,丢了她的脸面儿。

    于是,悄悄命人将香莲的生母给打发了。”

    打发……

    大户人家的打发,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发卖。

    而是鲜血淋漓的夺人性命啊。

    “香莲那时候虽还小,但也有六岁多了。”

    宋祁继续道:“她清楚的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的母亲,心里一直记着仇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话,是她告诉你们的,还是你们调查出来的?”

    沈扶摇还是不大放心,问:“既然香莲的生母是被二夫人打发的,那最后她怎么又成了于妈妈的干女儿了?

    二夫人,又怎么会同意把香莲放在青黛院里呢?”

    “当年领命去打发香莲生母的人,正是于妈妈。许是因于妈妈良心未泯,见小香莲可怜。又碍于自己的身份,不得不服从主子的吩咐。

    所以,这才在处置了香莲的生母后,收养了香莲,认香莲做了干女儿。

    收养香莲以后,于妈妈一直将她养在一个农妇家里。只说自己有个干女儿,定时给寄了银钱去,并未亲自带在身边儿。

    后来那农妇也去了,香莲年纪也大,实在无法托付别人。这才带入了侯府,安置在青黛院。”

    第322章 :暗度陈仓的人会是谁

    说罢,宋祁又道:“至于于妈妈是如何说服二夫人的,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
    言毕,许是怕沈扶摇多心。

    于是,又添了句:“这些事儿,一开始是香莲说的。为了安全起见,属下曾去调查过。发现香莲并未撒谎,这才安心用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是十分相信宋祁的办事儿能力的。

    宋祁都放心的事儿,她自然也能放心了。

    只是感情这种事儿,素来对人的影响极大。

    末了,不免多问了句:“不过徐七和香莲那头,你也要多看着些。

    那香莲究竟是想利用徐七复仇,还是真的心仪了徐七?而徐七,对香莲又是什么感情?

    若他们两人对彼此都有意,那香莲又实在是个好的。待大仇得报,便允了他们成亲,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是!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宋祁又道:“只是这事儿,事关重大。一开始侯爷便吩咐过,不许扰了夫人。

    徐七这孩子实诚,这才死死咬着不说。还望夫人莫要怪罪徐七,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为侯爷办事儿,我又如何忍心怪罪于他?”

    沈扶摇笑笑,道:“倒是你。将事情的始末都兜出来给我,怕是要与侯爷好好交待一番了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与夫人本就是一家,又有什么是不可说的?”

    宋祁伺候沈扶摇有一阵了,连人都便得沾染了烟火:“以前侯爷交待属下,不让属下多嘴,是因怕夫人担心。

    可眼下夫人聪慧,自己察觉出来了,属下总不好欺瞒主母。

    若侯爷问起,恐怕还得求夫人帮忙多说几句好话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我倒不知,你宋祁的嘴也能这般甜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挑眉笑道。

    “都是跟夫人学的。”

    宋祁又恢复了不卑不亢的模样儿,但话里话外,可都是‘脱罪’之意。

    “那真正有难的人,该是我吧?”

    沈扶摇摇头打趣儿,道:“你才被指派来护着我多久,便变得油腔滑调的。若侯爷回来,要我还他一个宋祁,我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说罢,又摆了摆手,示意宋祁退下。

    一个侍卫,单独与主母关在屋子里说话,终究不成体统。

    更何况,二人待在一块儿的时间,也太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