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摇听言,迟疑问道:“皇上中意了谁?祖母又中意了谁?”

    “按道理说,老侯爷没了,理应由儿子袭爵。但可惜的是,你与湛哥儿没能留下一个孩子。那么没有儿子,便只能由兄弟接上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看了一眼沈扶摇,道:“皇上的意思,是让咱们自己来选。我自己,倒是中意北哥儿的。”

    “北哥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!北哥儿是湛哥儿的嫡亲弟弟,也是他父亲的嫡次子。按照顺序来排的话,也是该排到北哥儿的。三房那头,承哥儿到是个好孩子,以后定会有出息。只可惜,他不是二房所出。

    而长房那头……我有私心,定是不愿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道了句:“咱们侯府这几个男儿郎,其实谁都比不得湛哥儿!”

    第450章 :谁也比不得他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纵观勤善房的莫泽善与莫谦言,再看柠溪房的莫少承。

    谁能够比得上莫止湛?

    即便是二房这头的莫皖北,也是不如的。

    不……

    如此排序,倒是错的。

    若真正算起能力,莫皖北恐怕还要排到莫少承的后头。

    只是莫少承到底只莫皖北小了三岁。

    而莫皖北嫡次子的身份又太过尊贵高调,所以莫少承难免被盖过了锋芒。

    撇开莫少承与莫皖北的身份之差,若二人放在同一个台阶上来比较,想必太夫人也是愿意将侯爵之位传到莫少承的手里吧?

    只是太夫人看重嫡庶之分。

    这侯爵之位,怎么都不可能传出二房的手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莫皖北也没了。

    二房这头没人。

    那么长房与三房那头,才可能有机会儿。

    而长房,机会儿相较于三房,又要渺茫一些。

    长房的两个儿子,莫谦言倒是个有学问的,可惜是个庶出。而他的学问,上了战场最多是个谋士,杀不了敌。

    莫泽善呢?嫡出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?

    一个早早荒了自己身体的人,早便废了!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若莫止湛的死,与莫皖北无关,那倒还好说。可如果莫皖北就是那个害死莫止湛的人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

    有朝一日事情败露,太夫人不知又该如何心痛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往后的几日,沈扶摇都在专心处理莫止湛的后事儿。

    该挂白的挂白,该刻牌的刻牌。

    整个侯府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。

    即便是一直想要夺权的勤善房与那不爱多管闲事儿的柠溪房,也免不得要正视侯府现下的地位。

    莫昌海名传四海,威震天下。

    他做侯爷的时候儿,北定侯府的地位那可是仅次于皇室的。

    莫止湛当侯爷的时间虽短,但也是个有真本事儿的人。光是击退匈奴这一桩事儿,就为莫家赢了不少的民心。也让莫家在天启国,持续着以往的风光。

    可现在莫止湛与他父亲一样,说没就没了。

    按照规矩,莫止湛的后事儿办完后,便是莫皖北承袭爵位。

    莫皖北……

    他与莫止湛的差距,实在太大了。

    莫家在他的带领下,还能风光多久?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莫家的人,彼此都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为了权利、财力、地位,可以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但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,大伙儿也都懂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长房和三房在外头能如此受人尊敬,也是因北定侯府历代风光荣耀的缘故。

    若北定侯府倒了,他们自然也跟着倒下。

    如此,大伙儿对莫止湛的死,虽说不上痛心,但也惋惜。而对莫皖北即将承袭爵位一事儿,却担忧不已。

    偌大的北定侯府里,唯一一个还有笑声儿的地方,便是青黛院了。

    庄眉宁现在是真高兴啊。

    她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
    面对着那些到她院子里挂白灯笼的人,她恨不得一并赶出去!

    “挂什么白?晦不晦气儿?我儿子都要承袭爵位了!以后这北定侯府,可都是我儿子说了算。如此大的喜事儿,来我院子里挂白,看我以后不砍了他们的手!”

    “夫人,您且小声儿些吧。”

    香莲依旧伺候在庄眉宁的身边儿。

    她听着庄眉宁如此大言不惭,不免在一旁说道:“这些大不敬的话若让旁人听去了,又是一场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儿子马上就是新任的北定侯了!这天底下还有什么麻烦,是敢找到我头上来的?”

    庄眉宁对香莲的劝解,极为不屑:“今日这些话,莫说是传不到外头。即便是传出去了,我难道还会怕吗?”

    说罢,庄眉宁又冷笑了声儿,道:“世安院的那个老东西,恐怕是死都想不到,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会有今日吧?呵……

    从我做了莫昌海的填房以来,整整二十来年!我身为北定侯夫人,没掌管过一日中馈大权,没能真正做上一次的主!那个老不死的东西,身子不好,却好要死死抓着权利不放,真是让人厌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