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都不见了,我精神紧张得不行,怎么还会犯困?

    是那艾草的味道,定是的!

    想通了这点,初凝便瞬间明朗了。

    趣儿说,夫人精神得很,今夜定是无眠。

    在趣儿去小厨房烧开水煮茶的时候儿,夫人还在看书。

    夫人看书,注意力集中,也是有的。她没能及时闻到这艾草味儿,也说得过去。待突然缓过神来,人已经困乏不已。

    倘若夫人就这么睡去,有人进屋掳走了夫人。

    那么,那人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夫人带走。

    可这开着的窗户,解释不通!

    若那人从窗户赶紧去,将夫人掳走,可行。但他带着夫人离开,必定要走门。

    可如果他走了门,门为何是关的?难道是那歹人在掳走夫人的同时,还记得帮关上门吗?他若能有如此细的心思,将门关了,那窗户为何不关?

    所以,这个假设未必成立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?

    夫人也和我一样,突然缓过神来。以夫人的聪明才智,必能猜测到问题所在。为了能离开屋子,夫人选择了离门最远的窗子。

    就像我方才翻窗出来一般,从屋子里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

    我是夫人。

    我从屋子出来以后,必定是要第一时间寻人的。

    是了,耳房!

    我和霓裳就在对面的耳房!

    初凝想到此,忙朝着自己耳房的位置走去。

    她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仔细观察着地面。

    终于,初凝在回廊的台阶处寻到了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滑倒的脚印。

    虽然那个脚印被后来的雪给盖住了一些,可还是跟别的积雪不一样。

    顺着那个脚印,初凝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脚印。

    就在初凝埋首观察的时候儿,突然有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是趣儿回来了。

    与趣儿一道回来的,还有徐七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初凝起身,忙问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的心更不安了。

    虽说徐七是宋祁的徒弟,深得星辰阁主子的信赖。他的功夫,也不低。可说到底,徐七算不得暗影的一员。

    她让趣儿去寻暗影,趣儿却寻来了徐七。

    这是不是意味着,暗影已经出动了?

    “青黛院那头的药用完了,今天是我和香莲碰头的日子。可我在老地方等了香莲一个时辰,也未见香莲出来。”

    徐七盯着初凝,一字一句道:“我怕香莲出事儿,就擅自去了青黛院打探消息。发现青黛院里今夜灯火通明,似是有所行动。

    我知道师父和蝴蝶都不在府里,生怕夫人出事,所以便赶过来。过来时正巧碰到趣儿姑娘在门口,就随趣儿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暗影呢?”

    初凝径直问道:“宋祁不是安排了几个暗影在外头的吗?”

    “外头没人啊!”

    趣儿急得直掉眼泪:“我在外头学布谷鸟都学了好久了,可除了徐七外,再没别人!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暗影已经行动了。”

    初凝此时十分矛盾。

    一来,是能稍稍安心。暗影出动,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夫人出事儿了。有他们追着,夫人好歹能有保障。

    可侯爷培养出来的暗影,以一敌十。

    他们的功夫,与蝴蝶不相上下。

    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,即便莫止湛不在,守在星辰阁外头的暗影也就那么几个,但也从未出现过什么大事儿。

    可话又说回来。

    能够让所有暗影出动,足以证明那劫走夫人的人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徐七瞧着初凝严肃的神色,忙问: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初凝指了指地上的脚印,道:“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便带着二人进屋,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述出。

    趣儿越听,心里就越紧张。

    到了后来,竟捂着嘴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宋祁走的时候儿明明叮嘱过我,不能让我把主子一个人留在屋子里。可是……可是我还是……还是没看好主子。

    主子丢了!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,我该怎么办啊!”

    “趣儿,别哭。”

    初凝拍了拍趣儿的背,道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稳住局面,而不是哭!”

    说罢,朝着徐七道:“香莲这么久以来,从未食言。即便是有事儿不能与你碰头,也会想法子让你知道。

    这一次突然没了消息,必定是出事儿了。夫人那头有暗影追着,咱们先等消息。香莲那边儿,你赶紧想个法子探探。”

    言毕,又道:“对了,我和趣儿没有功夫,现下定是出不了府了。为了以防万一,咱们还是得寻个人帮忙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七王爷。”

    徐七想也没想,便说出了三个字。